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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才是真正將楚清清傷到了,她身形搖搖欲墜,“你當真就那么在……”
“是,她是我唯一的夫人。”
男人說完之后,便帶著身邊的人一起離開,只留下楚清清一個人站在原地失魂落魄著。
她突然覺得自己從頭到尾活著就像是個笑話。
梁景明不知在影壁之后站了多久,披著一身殘陽仰著頭看不遠處一對夫婦牽著手離開。嬌艷的婦人不知說了些什么,高大挺拔的男人微微側身聽她說話。
遠處有斜陽幾分,清風幾兩,茂林一從。
將整個畫面襯托得美好而富有溫情。
直到兩個人的身影徹底從視線中消失,他才轉過身走向正在哭泣的楚清清。
他拿出帕子,動作輕柔,“發生什么事,怎么突然哭了。是不是我最近太忙忽略你的感受了?”
楚清清只是哭,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輕輕將人攬進懷里,面上沒有一點表情,聲音依舊溫潤,“好了好了,我以后一定會多抽出一點時間來陪你好不好?”
女子只是抽噎,他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慢慢哄著。
——
梁景明最后將楚清清帶回去的事,虞念清并不清楚,而是開始和梁知舟盤算兩個人名下到底有多少家底。
錢氏幾乎將自己的陪嫁都給她了,就是在京城她也敢說自己是小有家底的,便去問梁知舟他有多少銀子。
誰知道梁知舟只是斜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真要是銀子不多,我也不會笑話你的。”虞念清忍著笑,將自己的房契書又數了一遍,“也就是簡簡單單半條街左右,不管是收租還是自己經營,還有點麻煩。”
男人氣定神閑坐在一旁,自顧自地斟了一盞茶。
“你怎么不說話?”
“你將藥喝完,我就告訴你我的家底。”
虞念清連房契都不想數了,她今日有空說這么多,也是因為不想去喝藥。
太醫院院首醫術確實高明,開出的藥方子也是一等一的難喝,光是聞著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腥臭味。剛端上來時她就有點受不了,放在旁邊一直說“一會兒、一會兒”,到現在還沒能鼓起勇氣喝下去。
現在聽他提起,她捏了捏自己的房契,“再等一會吧。”
男人倒是沒有再繼續催促。
倒是她自己有點忍不住,轉過臉去問:“你到底有多少?”
梁知舟伸出兩根手指頭,將藥碗推了過去,用眼神示意著。
人總是有好奇心的,況且就算這時候不喝,一會也是要喝的。她這么想想之后,覺得自己就算喝下去也不算虧的,就直接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那種口感極為奇怪,像是被沖地稀爛的藕粉,偏偏又是苦的。
一碗下去之后,她整個胃里都在泛著惡心,眉心緊蹙,眼眶都被逼出生理性的眼淚來。
見旁邊有人遞清茶過來,她便抓住漱了漱口,那種惡心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整個人懨懨地往后躺去,玩笑著說:“若是你的家底沒有我多,我都覺得我虧了。”
男人從書房里拿出一個木盒子來,放到她面前。
木盒子看起來很是普通,似乎是隨處可見,打開之后里面全都是銀票和房契,粗略數過去,和她的也不相上下。
她坐正了身體,又數了數,確認自己沒有眼花,問了一聲,“鎮國公私下偷偷給你的補貼了?”
“你在想什么,這些年攢下來的,旁處還有些,下次帶你去看看。”梁知舟伸手,準確地從中抽出幾張房契來,“先前順手弄了過戶,準確來說這些應當算是你的產業。”
一個是之前提過轉給她的如意坊,另外還有兩家首飾店,一家酒樓并著一家茶舍,都是京城中比較有名的。尤其是那兩家首飾鋪子,有名到開去了江南,舅舅來京城小住時還特意挑選了一些帶給娘親和她。中間的利潤,更是不敢想象。
“這些提前清理干凈了,改天讓管事過來見見你。”
“什么叫清理干凈?那旁的呢?”她察覺到話里的意思有點不對勁,略略緊張地抓住他的胳膊,“有沒有危險?”
她的眼生得好看,圓圓的,眸子里覆著一層水光很是透亮。而此時她則擔憂地望著他,燭火之下,他只要一低頭就能夠在她的眼里看見一整個自己。
心臟開始無序地跳動,他的聲音都溫柔了許多,摸了摸她的耳垂,“危險倒是沒有,三教九流多了難處理些。”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帶有些打量地看著他。
他笑了一聲,“要是知道你這樣關心我的話,我一開始就該說,有危險,還很累。”
他的態度過于輕松戲謔,虞念清自己開始有些不自然起來了,小聲說:“我沒有擔心你,我……我就是隨口問問。”
她低下頭,將已經數好的房契來來回回看著,“之前你還送了別人東西,從來沒有送過我。”
“那倒也不是,”梁知舟低下頭,幫著將房契理了理,不經意地提起一句,“還是送過的。”
“嗯?”她有點疑惑。
隨后自己的動作就頓住了,突然想起每年生辰自己都會收到一份不知道由誰送來的禮物。
一開始收到禮物的時候,她的年紀還小,一個禮盒就放在她的窗邊,是一整塊鴿子血的原石。她還以為是別人放錯了,或者中間有什么緣故弄丟了,在窗邊等了好幾天。
后來見沒有人找來,就讓盈月小心放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