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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幻覺?”回神后的袁青柏很快意識到了什么,“我中了迷陣?”
“確切的說,是所有人都中了迷陣。”女郎的聲音溫和從容,但她說的話讓袁青柏下意識地看向周遭后,才發(fā)現(xiàn)全都中招的大家這會兒幾乎都在群魔亂舞,陷在各自的幻覺里不可自拔。
袁青柏想問到底是為什么,救了他的梅姐兒已經(jīng)去給其他人解除幻覺了,因為他剛剛瞎跑剛好離她最近才順手救了他,這會兒她就無視其他人,直接朝著遠哥兒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剛走到他跟前,少年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整個人雙手撐地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汗如雨下大口呼吸。
他沒有依靠任何人,憑著自己的意志走出了幻覺,也打破了心中一直以來的魔障。
“輝遠,很了不起呢。”伸出手將少年扶起來,女郎贊許地拍拍他的腦袋,“姐姐為你驕傲。”
而看到眼前毫發(fā)無損的養(yǎng)姐,同樣也意識到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的袁輝遠,此時卻是表情復雜,他還在想要對她露出什么表情時,對方已經(jīng)走開,拿著綠色的藥符去救其他人了。
陷入幻覺的人一個個被救醒,在宮殿里發(fā)瘋的人也越來越少,至少再不是群魔亂舞的狀態(tài)。
“應(yīng)該是花香,這是引子。然后這些花草樹木的擺放組成了一個天然的迷陣,可以勾起人心中的妄念,讓人瘋狂。”有族人很快推測出了真相,他們默契地沒去互相詢問各自看到了什么,畢竟大多數(shù)時候都涉及到內(nèi)心的秘密。
當眾人這么想著時,宮殿里只余下袁正坤突然乍起的狂笑。
“哈哈哈哈!袁輝遠死了!袁梅也死了!袁德業(yè)袁景山,等我回去就是你們的死期!”
“晚了二十年又怎樣?到頭來袁家還是我的!是我的!”
那多年謀算一朝成功的癲狂喜悅根本制止不住,這樣炙烈的心聲響徹宮殿,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有人露出驚駭與不可置信,有人恨不能上前捂住他的嘴滿臉的惶恐,也有人目瞪口呆一臉狀況之外。
唯有手持綠符的女郎不受影響,悠悠上前,將藥符最后一點藥力拍在這最后的瘋魔之人腦門上,大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回過神也明白之前發(fā)生了什么的袁正坤掃向臉色各異的周圍,看到得知真相一臉慘白的袁輝遠和不可置信的袁青柏,更看到了神色淡淡的袁梅以及她手里拿著的視頻設(shè)備,屏幕上出現(xiàn)的那兩張臉讓中年男人的臉皮劇烈地抽動起來。
暴露了,他的一切心思都在猝不及防下全都暴露了!
“你!”袁正坤猛地抬頭,瞪向了梅露,“是你吧!你故意到最后才過來替我解除幻覺,就是等的這一刻吧!”
“這些都不重要了,坤叔,我們都聽到了呢,你內(nèi)心的真正想法。”面對他的惡狠狠,女郎只是淡淡的回應(yīng),“原來我和輝遠關(guān)系越來越差真的一直都是您在其中作祟,目的原來是為了得到袁家么,真是煞費苦心了。”
【我早就說袁正坤這王八犢子不安好心!原來二十年前就動歪心思了!】屏幕的另一頭,袁景山也罵了出來,【等等……二十年前,那不是我繼承家主之位的時候嗎?老爺子你之前還想讓除了我以外的人繼承家業(yè)的?你想讓那個王八犢子上位?】他說著已經(jīng)沖自己的親爹問起話來。
【沒有的事,你那時都已經(jīng)娶媳婦,我怎么可能……】
“那個廢物何德何能繼承袁家!”袁老爺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袁正坤大聲打斷,“明明當時眾多族人里論資質(zhì)論聲望我才是最優(yōu)秀的!袁德業(yè)你卻為了一己之私讓你這個廢物兒子繼承家主之位,他一不會推演二不會玄術(shù),袁家絕學到他手里一無是處,卻讓我和蕭麗在他身后打工替他做事,這個廢物也配!”
既然心思已經(jīng)暴露,袁正坤干脆趁機把一切都挑明。
袁家大宅里,袁景山簡直要被氣笑:【王八犢子你還真說得出口啊!這二十年來你知道我給袁家掙了多少錢你有算過嗎?我這個家主怎么不合格了?我是沒有玄門天賦,可我短了族里誰的吃跟喝了,整個玄門哪個家族有我們家名氣大資源多人脈廣?是我一直在外面辛苦奔波一邊做生意一邊給家里打廣告啊。現(xiàn)在高級點的法器比北上廣的市區(qū)別墅還貴,你自己說說這些年里我給家里買了多少放著,就你們掙的那點錢夠買幾個啊?都不夠自己嚼用吧?】
【再說了,我沒玄門天賦怎么了!我生了個兒子天分比你更高!我收養(yǎng)了一個女兒放眼整個玄門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兒女雙全到老有靠,我比你這個心思陰暗成天就想離間親族的老光棍強多了!】
【你袁正坤算什么東西,還敢算計我袁景山!你也配?呸!】
隔著屏幕,袁景山都罵得叭叭不停,這要是面對面,估計都能立刻打起來。
可袁正坤卻是陰森森地笑起來:“你兒子……?我確實該說你運氣好,十八年前竟然沒跟他母親一塊死在手術(shù)臺上。”
【你,你什么意思?】這句話不只讓袁景山變了臉,連袁老爺子也是同樣沉了面色,【難道說阿綾當年突然難產(chǎn),是你……?】
【正坤!你好狠的心!】袁老爺子氣得胸口起伏,【你自小沒了雙親,是我把你接回袁家,手把手引你入門教你玄術(shù),我待你如親子,你、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嗎?我那兒媳又做錯了什么讓你狠下殺手?】
“待我如親子?”袁正坤眼睛撇了撇,嘴角露出諷笑,“不也不如親兒子么?到最后你還是把什么都給了你兒子,把我撇在一邊。就像袁梅這個蠢貨一樣,她還真以為自己是袁家的大小姐呢,實際上不也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么?正好拿來給你孫子鋪路的棋子。”
【你放屁!】/“你胡說!”袁景山和袁輝遠父子倆齊齊叫出來,隔著千山萬水,這對父子倆都是頻率一樣的氣得渾身發(fā)抖。
“袁梅是我姐姐!你少污蔑她!”明白了自己這十八年一直活在欺騙里,袁輝遠看向袁正坤時,當初有多信任現(xiàn)在就有多厭惡,“她才不是什么被人利用的棋子,她就是袁家的大小姐,這一點沒人能否認!如果她想要袁家,我愿意雙手奉上!”
少年的話擲地有聲,震得所有人都齊齊看來。
“哼,嘴上說得好聽,大話誰不會說?就怕你真到了那個時候就做不到了。”袁正坤根本不信,笑容陰冷,“小遠,你知道嗎?為了讓你討厭你姐姐,我可是花了十幾年的功夫一直在暗暗影響你,你真的能這么快就擺脫這個觀念嗎?午夜夢回的時候,難道就沒多次想過要是沒有袁梅該多好這種事嗎?”
到了這種時候還挑撥離間的說法實在太可氣了,袁輝遠當即下意識舉起手中的寶劍,和旁邊早就按耐不住的袁青柏一起向袁正坤攻過去。
【不可!都回來!】屏幕里傳來袁老爺子的制止聲,然而已經(jīng)晚了。
袁正坤等的就是這時候,他伸手一把符篆灑向少年兩人,眼前就要擊中他們時,一道道鞭影更快地掃向那些符篆,頓時,半空中發(fā)生劇烈的爆破聲,大量的煙火硝霧出現(xiàn),一下子遮擋了眾人的視線。
迷霧中,是袁正坤大笑一聲,趁亂選定了一個方向直接逃向了一條殿門通道,他的身后,同樣也暴露了的心腹也跟著一并跑了。
“哪里逃!”袁景山一派的族人們立刻急了,真讓這些心有歹意的家伙全跑了,這大墓里他們也別想安生了。
只是還沒追到門口就被大小姐給攔了下來,眾人面露不解,正想急急問為什么時,通道里傳來陣陣慘叫,很快就沒了聲息。
女郎這才搖頭嘆惋:“迷心幻陣本身就是為了擾人心神讓人瘋魔的迷陣,在這樣的迷陣周圍又怎么可能不布置更多殺招讓獵物加速死亡。坤叔真是急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