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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卻被一左一右地壓住,戴星輝丟了那么大的臉,早就忘記沈杳是個omega,一拳直接砸在了沈杳的顴骨上。
omega的力氣不可能與三個alpha比,沈杳完全沒有反抗的空間,咬緊牙關用腦袋狠狠地往戴星輝的額頭上撞。
這突發的狀況讓旁邊那圈小孩慌了心神。
最后是一個小女孩尖叫了聲,屋內的大人聽見,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他們欺負的對象不只高文晚一個,從這次爭吵之后,沈杳也被加入進這個名單。
只不過他們怕沈杳跟家里告狀,還是不敢下重手,做得最多的只是推一推他的肩,要么就是把他手中的書搶過來、撕碎。
沈杳卻再也沒有跟他們打過架,但也從來沒有求饒過。
高文晚本以為沈杳會像他一樣忍耐。
他照例做著跑腿,抱著一堆零食從樓下吃力地跑上五樓。很奇怪,走廊里沒有身影,他小步小步地挪著往里走,聽見了不太明顯的哭聲和求救聲。
高文晚在盡頭停下腳步,走廊盡頭的陳設房緊閉著,這里是高家的老宅,高文晚無意間進過這個房子。
里面很久沒打掃,燈也已經壞了,在昏暗的光線下,稀奇古怪的擺設把他嚇得直接哭出來。
哭聲隱沒在門后,像是關在緊閉的盒子里。
沈杳緊貼著門站著,手中拿著串鑰匙,漂亮精致得像個洋娃娃。
“為什么不報復?”沈杳第一次和高文晚說話,困惑不解,“沖他們笑有什么用。”
高文晚手里抱著的零食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半知不解地睜著眼。
*
晚上六點半。
大劇院的舞臺寬敞明亮,還未開場,觀眾座位稀稀落落。
檢完票的徐意白落座,身邊的兩個位置還空著,沈杳給他的門票是視野很好的第五排。
他穿著普通又合身的黑西,徐意白低頭看了眼表,然后又往暫時性空空如也的舞臺上看。
徐意白對沈杳準備的舞臺一無所知,無論是服裝,還是舞蹈設計。
他垂眸按照沈杳喜歡的風格猜測了一會,最后因為實在是捉摸不透,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無意間,徐意白的余光瞥見了從另一邊走道上過來的alpha,他身后還跟著個omega女性,應該是他的母親。
金發碧眼的alpha身上也穿著正裝,他在徐意白的身邊坐下,他沒有打擾到徐意白的空間,把右手自然地支在椅架上。
他不像是在劇院看舞蹈,更像是嚴肅端坐地在談判桌上。
第8章 分手吧
劇院后臺化妝間,沈杳坐在最安靜的角落。他配合地仰著臉,方便化妝師給他上妝。
步驟進行到最后一步,化妝師小心翼翼地在他腦袋上戴上仿真鹿角。
沈杳睜開眼,瞳孔帶著圈棕色,這次的鹿角比上一次還要逼真,像是細瘦的樹杈。
“等下。”化妝師阻止了下沈杳試圖碰鹿角的手,然后又彎下腰,往鹿角上貼上幾朵淡綠色的小花,她笑著道,“剛才差點忘記了這個。”
“好。”沈杳習慣性地道謝道,“謝謝。”
化妝師彎著腰,替沈杳整理了額前的頭發,她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孔,忍不住輕聲感慨道:“我以前還給你媽媽化過妝,你和她長得好像。”
沈杳媽媽是過去的舞蹈首席,她剛來這里上班就碰到了沈杳媽媽,畫眉毛的手都在抖。沒想到,她根本沒什么架子,溫柔地安慰道:“不要緊張,畫錯了也可以擦掉重新畫”。
聽說她出事的事情,一起工作過的人都覺得惋惜與唏噓,知道她的小孩也很有天賦,但沒想到還會有機會再次見到他。
“你小時候我其實還抱過你。”
臨走前,化妝師給他倒了杯熱水和吸管,輕聲地鼓勵道:“聽說你跳舞和你媽媽一樣厲害,今天是你第一次在這里獨舞,加油。”
化妝間不是獨立間,平時彩排訓練都在一起,都很相熟,熱鬧得像是沸騰的熱水。
沈杳一個人的角落卻靜得突兀,剩下的人也都習以為常。因為誰知道這新來的小師弟天賦高,但喜歡一個人待著,從來不參加聚餐。
能進國家代表舞臺的全都已經萬里挑一,沈杳剛畢業的年紀就能跳獨舞,不少人確實會心里發酸,但你又不得不承認一些事實。
沈杳的水平就是可以,而且相處久之后發現,如果你問他舞蹈方面的問題,或者讓他幫忙調整不對的動作,他也都會幫忙。
久而久之,他們對沈杳也沒那么多意見,最多背后議論他幾句怪。
沈杳咬著吸管喝熱水,目光始終沒有從鏡子里的自己身上移開,不是因為自戀,而是在看自己的裝束。
表演服先一步換上,很輕盈飄逸的材質,顏色是很淺很有生機的綠,像是春天的第一縷嫩芽,衣服上還繡著幾縷金絲,被燈光照眼的時候會閃爍。
不管是表演服的顏色,還是頭上的鹿角,都是沈杳和老師商討之后親手挑定下來的選擇。
他和徐意白在校慶的合作是認識的契機,是他們之間的開始。
第一次見面時,沈杳記得自己穿著豆綠的練舞服,他推開門,和手指剛碰上鋼琴的徐意白對上了視線。
徐意白喜歡鋼琴,他喜歡舞蹈。
這是沈杳思考很久之后決定的碰面方式,浪漫又完美的羅曼史故事開頭,也需要一個同樣漂亮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