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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萬年來,多少修士想學老夫這符箓之法,老夫都拒之門外,因為他們都是心境不穩固之人,極易造出惡鬼符危害世人。
唯獨收了一個徒弟,他名為卓昆,練符箓天賦極佳,可惜練到最后走火入魔,竟然勾結魔道……”
沈白衣聽他慢慢述著故事,心中詫異,想起之間蘇墨說蜂翁是從上界仙魔大戰之后才來到人間,沒想到這期間還有這般緣故。
他抬眼望了望沈白亦,“沈小友,你心思聰慧心境又是難得的穩固,老夫愿將畢生所學傳授與你,但只有一個要求。”
“前輩請說。”
“唉。”蜂翁嘆了一口氣,“都說禪修善于開解他人走上正道,若是將來沈小友有機會飛升到上界,遇到我那不孝徒弟,勞煩替老夫好生勸他走上正道。”
他倒也不勉強,“若是到時你也無能為力,那便算了,他那般心性,自會受到天地規則束縛,老夫只是不愿看到自己的徒弟最終是這般結果。”
“前輩為何不自己管束他?”沈白亦好奇問。
一聽到此話,蜂翁嘆氣就更重了些,“那孽徒,和魔道勾結之后,不知用了什么法寶主動切斷了與我的因果關系,老夫怎么都尋不到他的身影。”
沈白亦心中了然,拱了拱手,“小輩知道了,若是將來有緣,定會幫他開解一番。”
“哈哈哈,老夫就喜歡沈小友這番脾性,爽快!”蜂翁笑了笑,將手中的惡鬼符握緊消滅,打開門,“你在這陣法中斗了幾月,想必肚子都餓了吧?你那些朋友還在外面等你呢,先去吃飽喝足,再來老夫這學習符箓之法吧。”
沈白亦道了聲謝,踏出符箓室。
此時是天明,符箓室外很多排小房間內飛出來數千只馬蜂,都提著小籃子走來走去,看著從符箓室走出來的沈白衣,都頓了頓,又自顧地飛開。
“仙姑!嗷,你可算是出來了!老子好想你哇!”大廳內重重正在大口吸入各種靈食,身上還有爪子上都油膩膩的,望見沈白亦熟悉的身影,嘴里的雞腿子掉下來,撲騰著翅膀飛過來。
沈白亦見它身上都沾著油,急忙用手抓住它的翅膀,發現它這幾個月不見,沉了許多……又見大廳內只有它一個,問道:“其它人呢?”
重重不滿,依舊撲騰著翅膀,嘴里嚼著東西囫圇道:“小梨花妖在院子外閉關修煉呢,老大在教小屁孩學習法術。”
沈白亦挑眉:“所以就剩你一個在大廳中吃了幾個月?難怪胖了這么多。”
重重撒嬌:“人家哪有胖,我這叫雄壯!”
說罷,它抬了抬自己的翅膀,歡喜道:“仙姑,你看我威風不?!”
“呃……”沈白亦懶得理它,走出木門外。
此時是應該是秋季,秋風一吹,門外的高大梧桐樹開始落葉,地上堆積了一層厚厚的黃葉子。
在這棵梧桐樹下,一開得正盛的梨花樹屹立著,秋風蕭瑟,它的樹葉依舊翠綠。
沈白亦探知了下,便知道這是溶月了,這梨花樹靈力充裕,和當年藏入她小院中的那棵相比,成長了不少。
沈白亦笑笑,心中頗有些欣慰,又聽到打斗聲音,望去。
只見那棵梧桐樹的背面,喻走長高了一些,身形也強壯了一些,只是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傷痕累累。
一聲好聽的聲音嗤笑著他:“若是再破不了我這招,今兒就練到這吧。”
喻左握緊拳頭,眼底都是不服輸,繼續凝聚一團小火球攻去。
梧桐樹顫了顫,落葉掉了一地,只見那火球拐了個彎,又回打在了他臉上,又多了一道傷疤……
“呵。”蘇墨輕聲笑了下,從樹下走出來,喻左頭上輕輕敲了敲,“你今日有些進步,不錯了,明日繼續。”
喻左低著頭,聽到他難得夸獎自己,欣喜抬頭,忽然瞧見站在一旁不知看了多久的沈白亦,雀躍道:“姐姐!你出來啦!”
蘇墨的身形頓了頓,緩緩回頭,看見沈白亦摸了摸喻左的頭,眼里帶著笑意正回望著自己。
兩個目光交錯在一起,讓他覺得原本蕭瑟的秋天都多了幾分可愛。
第90章 回沈家啦
“姐姐,外面果樹開始發嫩芽啦,春天來了!”
喻左歡喜地握著一小枝嫩芽走到屋內,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把這翠綠可愛的嫩芽拿給沈白亦看。
他和溶月走進屋后只看見沈白亦坐在木椅子旁,正專心致志地捧著一本符箓書看得起勁,重重如今長胖了許多,不再立在肩膀上,而是趴在沈白亦膝上呼呼大睡。
“姐姐,你快看呀!”喻左上前拉了拉沈白亦的衣角,卻撲了個空。
他再抬頭,眼前只有一團水霧消散,重重掉在地上痛呼一聲,周圍哪里還有沈白亦的身影,連站在一旁的溶月眼里都露出驚愕之色。
“我在這呢。”大廳一旁,沈白亦從中走出,她手里一黃符正懸浮在空中跳躍。
一群人中只有蜂翁和蘇墨看出了竅門,蘇墨笑笑不語,蜂翁大笑幾聲拍了拍手,贊嘆道:“小白你練符的天賦不比我那孽徒差,才僅僅一年就可操縱中品黃符了,若是再學個幾年,說不定紫符都可畫出來呢!”
他們在蜂翁的芥子空間內呆了快一年,如今蜂翁不知怎么給她起了個外號,整天小白小白叫的歡快。
沈白亦平靜謙虛道:“是前輩教導有方,這符箓之法當真是可貴。只是小輩離家太久,近日打算回家看看了,還得回宗門稟告一些事情,就不能久留了。”
喻左在一旁看到姐姐的身影消失又出現,都看愣了,好奇問道:“姐姐,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從那邊出來了?”
沈白亦又捏了捏手中的黃符,那黃符在空中翻了個跟斗,大廳木椅子上又出現了和沈白亦長得一模一樣的身影,連臉上的神情都分毫不差。
她耐心解釋道:“此符為移形符箓,可變換出和本體一樣的幻形,代替本體一段時間。怎么樣,神奇吧?”
喻左這些年和重重呆的久,別的沒學會,拍馬屁的功夫倒是長進了不少,用著各種新鮮詞匯夸贊著自家姐姐。
沈白亦摸了摸他的頭,笑道:“好了,別貧嘴了,我們該出發了。”
她回望著蜂翁,鄭重地彎了彎腰道謝:“前輩,我們走了,得了空再回來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