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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看向姜秋霜,見姜秋霜點頭,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兩人順著回音殿前蜿蜒的青石板路一步步往下。姜秋霜偏頭,感覺自己在云霧上行走,腳下的青石板路似乎也變軟了。
厲無鞅感覺身邊人腳步有點不對,失笑道:“你靠著山崖走,別看下面。”
姜秋霜連忙往里縮了縮,就見厲無鞅移到她外側(cè)。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擋著,她不注意也看不見盤旋在山峰附近的云霧。
兩人安靜地一步步前行,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演武場的看臺上,留意著乾元宗動靜的人見承興真君身后的昭睿匆匆離開一趟又歸來,就知道乾元宗大概是出事了。一群人想著晚些找弟子打聽打聽,也聽聽乾元宗弟子的笑話,一時間倒是沒人不識趣湊上前討嫌。
鑒臨真君一連看了好幾日井井有條的乾元宗,心里憋著一口氣。此時見乾元宗似乎出事,心情好了些,湊近承興真君:“可是出了什么事?要是我能幫上忙的,承興道友盡管開口。”
承興真君擺擺手:“都是些小事,昭睿自己就能處理。”
昭睿含笑看著鑒臨真君,語含無奈:“多謝前輩關(guān)心,只是宗內(nèi)弟子調(diào)皮,問清楚罰一頓也就是了,不勞前輩費心。”
鑒臨真君想到前不久還在他面前扯皮的小輩們,隱隱有些心塞:“昭睿也長大了啊,都能獨當(dāng)一面了。”
承興真君捋了捋胡須:“是啊,有昭睿在,乾元宗許多事情都不需我費心。就是得勞累昭睿。”
昭睿淺笑:“無妨,我那兩個徒兒年紀(jì)雖小,也能管些事。”
鑒臨真君僵笑著夸了兩句,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頭。他只想看乾元宗笑話,并不想知道乾元宗上下有多和諧。
作者有話說:
(*  ̄3)(e ̄ *)
第017章 接近
鑄錦真君借著交好的印惺禪師,得了個不錯的座次。鑒臨真君那幾人的話被他聽得一清二楚。看到鑒臨真君吃癟,鑄錦真君差點笑出來。
待鑄錦真君心情平復(fù)之后,想到百寶閣傳的消息,鑄錦頭皮一陣發(fā)麻。
鑒臨真君只是不識趣說錯話,百寶閣那蠢貨可是直接在人家的地盤上,對著人家弟子出手了!他怎么勸去?
印惺禪師感覺身邊的好友似乎變得坐立不安,偏頭看去:“可是出了何事?”
鑄錦真君指了指腰間掛著的一塊玉牌,苦澀一笑。
印惺禪師和鑄錦真君交好多年,聯(lián)系最近在乾元宗發(fā)生的事,也不好在公共場合多言,只念了聲佛號,同情地看了一眼好友。
萬寶宗和百寶閣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最早的百寶閣就是由萬寶宗創(chuàng)建。只是后續(xù)百寶閣吸收外面的煉器師越來越多,又出了幾任極為精通經(jīng)商手段的掌柜,百寶閣就漸漸有失控的趨勢。
早前百寶閣中的好東西都得靠萬寶宗給,萬寶宗便占據(jù)主導(dǎo)位置。可惜后來,百寶閣招攬到的煉器師越來越厲害,甚至到如今,百寶閣的首席煉器師都不是出自萬寶宗的煉器師。萬寶宗在百寶閣的話語權(quán)也就越來越低。
這次百寶閣那個弟子敢在乾元宗鬧事,未嘗不是覺得百寶閣地位水漲船高,天都可以捅一捅。
一日小比結(jié)束,印惺禪師和鑄錦真君相攜離開。
回到住處后,鑄錦真君把收到的玉符拿給印惺禪師看:“印惺你也知道,百寶閣和萬寶宗如今幾乎快成兩個勢力。百寶閣那位首席煉器師來信倒是客氣,可這事我要是不給他們辦,于我個人來說不會有太大影響,可底下弟子的日子就要難過了。”
印惺禪師打了一聲佛號,語氣平靜:“萬寶宗和百寶閣到底有多年情誼在,出了事你作為長輩,總要關(guān)照幾句。”
“我怎么沒關(guān)照?”鑄錦苦著臉,“出事當(dāng)天,我就把事情原委告訴百寶閣。”
印惺禪師淺笑:“姜道友家的小姑娘受到驚嚇,總是要賠償些好東西;還有在乾元宗的地盤鬧事,總得按照乾元宗的規(guī)矩來。你問問承興道友,百寶閣那邊需要賠償些什么,那弟子又該怎么罰。再問問百寶閣那邊能否按照乾元宗的要求來。一來一往,乾元宗的小比也結(jié)束了。”
鑄錦真君眼前一亮。他就知道,隔壁那群天天念經(jīng)的,可比他們這些天天打鐵的有腦子多了。
鑄錦真君樂呵呵地道:“多謝印惺道友!要是沒有你在身邊,我這次又得跟百寶閣那群事兒精吵起來!宗主又得為難。”
印惺禪師微微蹙眉,總覺得鑄錦的話有哪里不對。可鑄錦就是這樣的直腸子,生氣也是自己憋屈。
“事情解決就好。”印惺禪師說完,打了聲佛號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
鑄錦真君見狀,笑呵呵告辭:“回頭你那需要什么法器,盡管找我啊!我也就這點用處了。”
鑄錦真君離開后,印惺禪師睜眼看向門口,眼中是深深的無奈。這家伙倒是真有自知之明。
夜色濃稠,不見星月。精致的走馬燈里,一團(tuán)螢火亂晃。
姜秋霜提起燈,在牛皮紙上點了點,燈內(nèi)的螢火好似察覺到什么,一窩蜂擠向那點溫度。
厲無鞅看見在螢火照耀下,額發(fā)微濕的少女露出一抹淺笑,心頭擔(dān)憂散去。
“心情可好些了?”厲無鞅低聲問。
姜秋霜偏頭看向厲無鞅,笑著道:“好多了。其實本來也沒太難過。如果王師兄能早些知道承璽師叔的事,或許不會走到被承明師叔逐出師門的境地?”
姜秋霜說完,就搖搖頭:“當(dāng)然,也可能是更壞的結(jié)果。”
厲無鞅輕輕頷首。姓王的有什么結(jié)果,他并不擔(dān)心,他只擔(dān)心姓王的事情壞了雙雙的好心情。
“今日太累,雙雙早些休息。”厲無鞅知道姜秋霜的習(xí)慣,叮囑道,“休息前記得修煉一兩刻鐘。”
姜秋霜拖著有些泛酸的腿,點點頭,就在厲無鞅催促的目光中,提著燈,走向遠(yuǎn)處的宅院。
直到纖細(xì)的身影徹底沒入黑暗,厲無鞅這才拿出自己那把黑沉沉的古樸寬劍,御劍回乾元峰。
休息一夜,姜秋霜本以為走了那么長的山路身體會不舒服,沒想到依然神清氣爽。
然而姜秋霜沒高興多久,就想到奇奇怪怪的龍小雪。原本早就沒有去演武場看比試興致的姜秋霜,也顧不得其他,收拾好就叫來白虎,帶她去了演武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