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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究說道:“太妃做主就是。”又帶著疑色看向徐函夕。
她趕緊介紹道:“這是哀家的侄女,昨日正好進宮小住,就是她掛念表妹,才出了這個主意,哀家感念,又聽得她傾慕天顏,才順道帶過來見見,皇帝莫怪罪才好。”
那徐函夕生得姿容窈窕,是徐家庶女,也是難得的美人,才能在徐家一眾適齡女子中脫穎而出,得了太妃青眼帶到宮里。
她早在去年端午龍舟盛會上就遠遠見過趙究,那驚為天人的模樣直戳心底,知道姑母有心讓自己做趙究的人后,心中自是歡喜又甜蜜。
皇上后宮還沒有人呢,若是她能拔得頭籌,自是能讓姨娘在徐家揚眉吐氣,自己也能伴著皇帝榮華一生。
“臣女見過陛下。”她盈盈一擺,精心挑選的衣裳隨著動作顯出豐潤身姿。
趙究根本沒看,擺了擺手讓她起身,眉間輕蹙起,似乎是不大舒服。
徐太妃注意到了,關切問道:“皇帝可是頭疼?莫非是御書房憋悶感了暑氣,哀家這侄女手倒纖巧,不若讓她給皇帝按按?”
康業在旁邊趕忙回答:“今日御書房奉的不是尋常吉如云霧,而是花蜜果茶,陛下沒瞧見無意喝了一口,身上便不大自在,太醫來看過了說是太涼,花蜜也多了些,陛下體寒,初夏尚不適宜用冰。”
奉茶的小太監是新來的,收受了財物,雖試過果茶無毒,但隨意把這種東西端到御前是大罪過,已經被康業處置了。
徐太妃以為是文太后那邊遣人送的,當即大怒:“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什么來歷不明的東西也敢往皇帝面前送!”
徐函夕聽得這話,整張臉都白了下來,玉足癱軟已是站立不住。
正是她擅長做果茶,又見天熱,才擅自買通御前的小太監,送這東西到御前獻媚,沒想到將傷了龍體,她如何能不驚惶。
尋常東西是不可能遞到御前的,但那小太監不懂這規矩,見是太妃的人,生得又美,既貪財又有攀附之意,試過無毒之后自然就往里端了。
“陛下恕罪!”她不待問,自己就露了相,跪下后不住地磕頭。
徐太妃本打算斥責一番,一見侄女的反應,聲音啞在了嗓子里,才知道是她做了這種蠢事,登時又氣又臊,狠狠剜了她一眼。
到底是庶女,怎么明明已經教養許久,還是這么不知禮數!
趙究這才正眼看她,冷冷發話:“徐家小姐御前失儀,往后不準再進宮。”
事到如今已是金口玉言,徐太妃自己都在罵人,實在是沒有半點法子替侄女求情,到底是徐函夕愚蠢莽撞。
眼見徐函夕被請了下去,徐太妃也坐不住了,正想起身請辭時,趙究就開口了:“今日見了太妃,卻未給太后請安,太妃一道去聚聚吧。”
“好。”她勉強地笑道。
趙究起身時已不見倦怠,今日一舉,能打消了往后一眾要往御書房送食的心思,可謂一勞永逸。
只是才處置完徐函夕的事,結果到了文太后這邊,又看到了一名妙齡女子,是此前也曾見過的文妙璃。
正是文太后見徐太妃昨日帶了侄女進宮,今日才匆匆讓自己的侄女也帶了進來。
“見過陛下。”文妙璃是禮部侍郎之嫡女,名門閨秀,禮節比之徐函夕更加無可挑剔,舉止沉穩,應答有禮。
趙究點頭讓她平身,問道:“太后身子可還安好?”
“我身子很好,”文太后讓人上茶,問道:“皇帝怎么和太妃一道來了?”
趙究:“太妃說要在寶慈殿供海燈,來與朕說,想起未給太后請安,便一道來了。”
“原來如此。”文太后笑得意味深長,她可是剛得的消息,徐函夕才剛進了存壽殿沒一會兒就被送出了宮,看來徐太妃的如意算盤打空了。
徐太妃知道她為何發笑,心底忍不住暗罵了一句。
“說道供奉,哀家讓妙璃這丫頭進宮來替哀家抄錄佛經,供奉在寶慈殿佛前,她怕是要辛苦幾日,想托皇帝得空時帶她去御花園逛逛,那萬壽菊、紫苑、玉曇花都要開了呢。”
文妙璃始終乖巧垂首,坐在繡凳上看著自己的膝頭不說話。
趙究沒應,而是說道:“朕倒有另一件佛事要說。”
文太后:“何事?”
“僧錄司那邊有消息,詰摩大師云游八年,終于回了京城,父皇仙逝一年,朕請了他給父皇做法事。”
她笑道:“皇帝純孝,先帝在天之靈定然欣慰。”
“詰摩大師應下了,只說父皇福澤深厚,法事是將父皇多年為國辛勞告知上蒼,必要當年的親近之人一道在皇覺寺祈福三個月,父皇在天之靈見到,也可顯靈護佑我朝。”
文太后面上不住點頭,心里卻有不詳的預感,這么一個大帽子蓋下來,那“親近之人”豈不是不去都不行?
先帝的親近之人數來數去自然是妻妾子女,皇帝國事在身自然是不可能去的,那還能有誰?
趙究果然開口:“太后和太妃與父皇相伴幾十載,恩愛長久,自然是最適合不過的人選了。”
文太后心里一突,果然是她們二人。
偏她剛說完身子安好,自然沒有借口推辭不去,徐太妃也因為侄女之事見罪于皇帝,不敢反對。
太后勉強道:“先帝去了一年,哀家午夜夢回總是想起,如今去佛寺借詰摩法師告知于先帝,也全了夫妻之情。”
徐太妃也表了態。
“文家小姐是難得的靈秀有福之人,若得詰摩大師點撥,想來也是福分,就一道去吧。”趙究順口連文妙璃也打包帶上了。
如此天大的恩典誰敢不領,文妙璃苦笑著,跪下叩謝皇恩。
齊王府內,沈觀魚霍地站了起來,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