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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磕絆絆的佛經傳到和她一墻之隔的江究耳中,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她怎么……可以這樣啊。
然而佛經救不了越來越僵冷的身子,雪花忽然就下起來了,她住了嘴,將臉埋進斗篷的毛領,扯緊了圍住自己的全身,還是抵擋不住嚴寒。
呼——冷白的氣隨著呼吸呼出,沈觀魚的牙齒已經忍不住開始打顫。
不行了,這樣下去她和莊化就有板躺和沒板躺的區別了。
沈觀魚的佛經雖念得磕磕絆絆,佛祖卻保佑她靈光一閃,仵作箱子里常備著酸醋和烈酒,雖然是用來驗尸的,但她的這壺還沒用過,是燒刀子呢!
她知道北邊的人,那些將士在天寒地凍的晚上值夜時,會喝烈酒暖身子。
沈觀魚沒有辦法了,從箱子里翻出了那壺燒刀子,酒還能壯膽,她這么想著,仰頭灌了自己一大口。
“咳咳咳!”烈酒灼燒了喉嚨,她忍不住咳嗽起來,怎么會這么難喝!
可漸漸地,身子還真就暖了起來,她奇妙地捧起那罐烈酒,難喝是難喝,但能保命啊!
她又灌了一口,深吐出一口氣。
江究沒聽到她繼續念經的聲音,只聽到箱子響動,以為她是凍暈過去了,忍不住繞了過來。
正準備嘬第三口的沈觀魚見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黑影,動作僵住。
“啊!”她抄起杵子就丟了過去,江究偏身躲過。
他低沉著聲音問:“你怎么還沒走?”
沈觀魚反應過來這是剛剛那個“小賊”:“你,怎么又回來了?”她也奇怪呢。
“我等你走了偷個回馬槍。”江究答得一本正經。
“噗——你不是小偷,你是明蒼書院的學子對不對!”
沈觀魚就看他不像小偷,他根本沒動墓里的財寶,這是想還來把尸首再翻一遍吧。
她神神秘秘指他:“你也在查這案子。”
江究嘴上沒有承認:“綠林義士罷了,你又有什么發現?”
沈觀魚撇撇嘴,明顯不信,燒刀子真有用,她莫名其妙就敢大半夜在墳場跟個男人說話。
她晃晃瓶子,又喝了一口:“你說我就說。”
“我確實發現了一些東西。”
江究在她對面坐下,正好擋住了冷風來的方向,他聞不到酒味,還以為她喝的是水。
沈觀魚一改方才的瑟縮,整個人都為燒刀子展開了,揚眉示意他繼續說,也不怕這么暗的天江究會看不到她的眉毛。
江究察覺出她有點不同,但還是開口:“或許不是知府怠慢,依照莊家的情況,知府不可能這么草率定案,仵作都不驗就下葬了,沒準驗的時候家人就在身邊,才草草下葬,連那墓地也沒有半分體面可言。”
“莊化的后//庭你可看了?”他又問出了驚天動地的一句。
正喝第四口的沈觀魚又僵住了,她確實刻意避過了。
師傅明明說過的,身為仵作不可避惡臭,切不可令仵作行人遮閉玉//莖、產門之類……[1]
沈觀魚十分愧疚,酒將情緒放大,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開始抹起了眼淚:“師父,對不起,我愧對您的教誨,師父你罵我吧……”
她哭什么?為什么叫自己師父?
江究心里驚詫,他沒見到女孩子哭,不知如何應付,心里有些兵荒馬亂起來,抬手也不是,收手也不是。
“你這么厲害,你師父是誰?”沈觀魚探身過來,抽抽噎噎地問他。
“我沒有師父。”將將放到她腦袋上那只手終究收了回來。
“那你好厲害,我有師父,卻不聽師父的話!我為什么要避開他的后/庭,我不是個合格的仵作……”她情緒又給自己說上來了,嗚咽得更大聲。
這大半夜的,墳頭的鬼都被她哭跑了,江究終于伸了手,粗魯地抹掉她的眼淚。
“告訴我,你看出什么?”這才是江究走出來見她的原因。
沈觀魚凍僵的臉被他刮得生疼,結巴著就把小冊子上記的都告訴他。
江究撐著臉笑:“這不是很厲害嗎?”
“很厲害嘛?”
“不哭了?”
沈觀魚鄭重點頭:“不哭了。”她拿起酒壺又喝了一口。
慢慢地,那酒勁上頭,她開始腦子發懵了,但沈觀魚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是喝酒醉了,還以為是自己困了,一冷了就又灌一口酒。
作者有話說:
預告:明日墳頭接吻……強吻
究究臉紅:她主動的
ps:大家想我以后都幾點更新呀?
[1]《洗冤集錄》感謝在2022-07-12 20:32:38~2022-07-14 20:50: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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