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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觀魚嘴緊得,徐脂慧問了幾句也問不明白,到底事關她妹妹一家,她也將看熱鬧的心思作罷, 開始攛掇她出去玩。
“觀魚,你要在沈家待幾日啊?這么悶在家里也不好,我帶你去華章園玩吧!”
她搖頭:“我還穿著孝呢, 哪都不去。”
齊王府的消息也不停地送過來,不過是指責她莽撞行事, 沒有為人婦的本分, 若是申冤不成, 牽累了齊王府云云, 還問她究竟什么時候肯回去。
左右不用王妃親自動嘴,派個人一天八百遍地問。
析春在旁傳著這些口信, 小心地瞧著小姐的面色。
徐脂慧替沈觀魚開了口:“真是一家子廢物!男的全不頂事, 女的假面刻薄, 我說的, 你就照這么回。”
析春瞪大了眼,用眼神請示沈觀魚的意思,她只搖搖頭。
她又問:“那小姐,咱們還回齊王府嗎?”
徐脂慧聽出來了,析春這話的意思,看來是沈觀魚主動離開齊王府的,她終于想通了嗎?
“不回!別回。”徐脂慧品拿起梳子給沈觀魚梳理起流云似的烏發來,親親熱熱說道:“沈觀魚,你要敢跟那孬人和離,我還敬你是我姐姐!啥也別怕,妹妹給你撐腰。”
沈觀魚自然要和離,但這事未成,她不會和誰隨口說出去。
不過她倒真有一件事要請徐脂慧幫忙:“你可知道京中今日有什么聲名鵲起的神醫?”
沈觀魚不止要同趙復安和離,跟齊王府仇她也沒打算放下。
讓齊王妃和趙復安一起難受還不會懷疑到她身上的法子,自然是想到了。
“你一時問起,我自然想不到,不過打聽起來也方便,但這事還是長公主的消息靈些,”徐脂虎壓低了聲音,附到沈觀魚耳邊悄悄說:“她覺得自己年紀有點上去了,養顏湯藥之類的沒少喝,天下名醫但凡能請到的,都去過公主府。”
“長公主……”沈觀魚想起那日的纈姝樓,就忍不住想起趙究,心緒又煩亂起來,“你之后有同長公主說清楚了嗎?”
徐脂慧有些不好意思,“說了說了,長公主比起生氣,更加好奇陛下同你說了什么,你要是肯去滿足她的好奇心,說不定她更樂意幫你。”
那沈觀魚寧肯自己麻煩些。
“陛下那日說的是正事,今日你也看到了,就是陛下給的空印文書讓我去查。”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徐脂慧撇了撇嘴,覺得沒意思。
等梳洗過,兩人一道用起了早膳。
“還未問你,都成親這么久了,過得如何?”
“就那樣,婆母倒還好,就是屋里多了個哪哪不順眼的男人,我都不愛待了,你今夜就留我住下吧。”徐脂慧說道。
“你是嫌我一個人挨罵還不夠?”
“我陪你一塊兒挨嘛……”
用完早膳又說了一會兒話,沈觀魚好生地把人勸了回去。
回來時屋內站著一位少年,銀飾面紋、詭異神秘,悶熱的夏天里看一眼,能生出戰栗的陰涼感來。
正是在流窠巷和齊王府偏門遇到的那個苗疆少年,他正打量著這間屋子,伸手朝帳上掛著的五毒囊去。
沈觀魚瞬間警惕起來,這個人如何悄無聲息就進了她的臥房?
“你是誰,想做什么?”
猶記得那夜應是他縱蟲嚇跑了抓住她的老嬤嬤,盡管如此,沈觀魚仍不能相信這位少年就是好人。
少年回頭,收了手道:“跟我走吧。”他的中原話還是不大熟練。
沈觀魚疑惑:“去哪?”
他皺眉:“回南疆去。”
他那晚去齊王府就是因為起了兵亂,想把她帶走,但偏偏碰到了皇帝的軍隊,才退避到一邊,今日府中的高手被打發走了,他才借機進來的。
她為何要跟他去南疆,“你究竟是什么人?”
少年還未說話,警覺地看向門外的人影,沈觀魚亦隨他視線看去。
“篤篤篤……”
是敲門聲,夏昀輕柔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小姐,陛下又將奴婢遣回來了,您若是不收留,奴婢無處可去。”
沈觀魚覷了眼少年的神情,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喊夏昀進來。
少年繼續說道:“你不必害怕,我是你哥哥尤穹,你我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尤穹,哥哥?同母異父?
沈觀魚的眉毛糾擰在一起,她怎么一句也聽不懂。
這瞧著絕不過十四歲的少年怎么可能是她哥哥,況且她娘是嫁給父親前是江南清貴世家的女兒,和什么苗疆男子絕沒有來往。
她的余光掃到床邊的五毒囊,想起那日他對自己說的奇怪的話,突然有些恍然大悟,指著他驚異道:“啊!你說的是……”
門直接被踹開,沈觀魚嚇得話都吞了回去,回頭一看,是夏昀走了進來。
“小姐久久不回奴婢,奴婢以為這屋中有什么歹人呢?”夏昀里外暗自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