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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拽之際,金鼠姑揮舞兩條手臂,似乎想在空中抓住個稻草。
抓了許久,空中沒有什么救她的稻草,她還是進了書房,被安時禮啞著拿起筆來寫順朱兒。
“嗚嗚,我不想寫。”金鼠姑絲絲兩氣的,描一個字滴一顆淚,淚珠暈透未干的筆跡。
不知的人還以為她是在寫一封凄凄慘慘的訣別信。
安時禮且看書,且看金鼠姑無比悲傷的顏狀。
“我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呢,為什么要學寫你的名字呢……”金鼠姑擦著眼睛說道。
“也對,反正今日你也無事可做,那順便學學自己的名字怎么寫吧。”安時禮在說話,金鼠姑手上握著筆,心里卻在算他說了幾個字。
一算是雙數,她不耐煩地撇嘴,這么長的一段話也能說個雙數,病入膏肓了也。
安時禮重新鋪紙寫順朱兒,毛筆飽沾黑墨,打帳寫六張金鼠姑的名字,寫完一張就擱一旁晾干。
寫到第四張時,安時禮的手腕在空中停頓,懸筆久久未落,筆尖開始往下溜下墨。
“金鼠姑……鼠……有辦法了。”安時禮忽然想到了如何婉拒瓦剌入邊來的借口了,止不住地笑意從嘴角漏出,他擱下筆,身子往金鼠姑面前一探,然后在她的左右臉頰上各嗚了一次,“乖乖的名兒真好聽。”
嗚完軟軟的腮,安時禮心里一團高興,洋洋灑灑寫了十張金鼠姑的順朱兒。
安時禮低頭寫得高興,金鼠姑卻悲傷得眼淚縱橫,劈手奪了他的筆:“啊,夠啦夠啦,這么多,手都要寫斷了。”
“抱歉。”不知不覺寫了十張,安時禮只挑了其中寫得勾勾又丟丟的六張遞過去,多余的四張,折起壓在一本書下。
金鼠姑不情不愿地接過手,加上前邊十張寫滿安時禮的順朱兒,今日要寫的順朱兒一共十六張。
十六張,又是雙數,無處不在的雙數,讓金鼠姑起了壞心思,她放下順朱兒,捧腮癡癡看安時禮,道:“大宗伯,你的名字是三個字,不會覺得難受嗎?我日后教你安時禮禮可好?安時禮禮!~”
“不要轉移話題,乖乖寫順朱兒。”安時禮無一絲情態變化,他才不會上金鼠姑的當,她就是不想寫順朱兒,尋些讓人難受的話題來延時辰。
金鼠姑的眼珠朝天一番,在心里送安時禮一個“酸風欠”的表德,而后改成笑呷呷的模樣繼續道:“大宗伯,你說你愛雙數的毛病,需不需要看郎中,尋些擋戧的藥來治?怎么著這也是病,有病不尋醫,不吃藥,歲久成無藥可救的痼疾,那不是容易在夜晚時分眼光落地呢?怎么說,還是找個郎中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