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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寒應了聲:“明天不是厲子錚和白文羽的訂婚宴嗎?前院怕是要來不少人,今天先去拜訪一下。”雖然厲子錚這人狗,但到底是厲家的孫子,訂婚這大日子老爺子老夫人肯定要在,否則外人還以為厲家出了什么事,厲譽身為小叔,肯定也是要出面,加上這是他醒來后第一次露面,肯定是要去的。
白承寒雖然沒打算露面,但以防到時候有什么萬一,所以提前去拜訪也好。
厲譽隨即拿了手機出來,打給管家,吩咐他準備拜訪老人的禮物,等下會出門一趟。
管家雖然疑惑但也沒多問什么,應了之后,厲譽這邊掛完電話一抬頭就看到白承寒怔怔望著他一臉意外:“不是要拜訪故人嗎?聽承寒的意思他們是很關心你的長輩,怕是嚴先生也已經把你已婚的消息告訴他們。我們剛新婚,如果你去見兩位老人家我沒跟著,怕是會擔心你。”
白承寒是真的沒想到,畢竟之前嚴豫問的時候他就拒絕了,一則厲譽身體不好,二則兩人算起來這次來云城沒見過幾面,他也不好要求對方……
但沒想到厲譽考慮的這么周到,連這點都想到了,頓時更加感動,果然譽哥是個外冷內熱還是個心思細膩考慮周到的人。
白承寒:“還是譽哥想的對,只是會不會太麻煩譽哥了,你的身體如果出門的話會不會有問題?”他下午剛醒過來,還沒有具體細問厲譽的身體情況,但看老爺子老夫人這么放心厲譽一個人待在后樓,倒是清楚應該問題不大。
但能不能出門就不太清楚了。
厲譽搖頭:“沒大礙,剛好我醒來這幾天還沒有出過門,剛好出去走走。”
厲譽都這么說了,白承寒自然沒意見,很快給嚴豫回了一個消息,說不用來接他,給他發個定位就行,他等下自己過去就行。
嚴豫還想說什么,最后白承寒只能發消息過去說自己要帶著先生一起過去。
幾乎是他發過去的同時,嚴豫直接打了電話過來,一接通聲音里都是激動:“什么?弟媳婦兒也要過來?”
白承寒偷瞄一眼對面的厲譽,低咳一聲:“你不要亂喊。”萬一到時候當著厲譽的面喊什么媳婦兒……問題是他還不能說他們只是協議結婚,但嚴豫又跟明面上性子不太一樣,那可真的是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嚴豫頓時懂了:“那我懂了,喊‘寒弟他老公’是吧?”
白承寒:“…………”得,他剛剛是白說了,但當著厲譽的面也不好解釋,只能淡定掛了電話。
一個小時后白承寒推著厲譽上了厲家準備的車,大概是早就考慮到厲譽要出門,所以老爺子連夜讓人改了一輛車,能直接讓輪椅上去,不會有任何影響。
司機帶著他們夫夫二人去了云城外半山腰一處別墅,離厲家的老宅不太遠,有半個多小時的距離,他們剛到地方,遠遠就看到嚴豫戴著口罩帽子等在那里,看到車過來往后退了退,等看到停下頓時眼睛一亮,繞到車前:“寒弟?”
白承寒打開后車門先一步下來了,幾乎是同時司機也下來了,連忙將另外一邊的車門打開,嚴豫已經到了近前,看到另外一邊的車門立刻站直了,還摘了口罩,就打算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給對方一個好印象。
只是等看到輪椅過來時愣了下,臥槽,感情寒弟說的身體不太好是真的字面意義的不太好,他還以為有什么身體隱疾,可……可寒弟老公竟然腿不好?
嚴豫心里震驚不已但面上沒表現出來,而隨著司機推著輪椅繞過來,白承寒已經過去接替過來,嚴豫也趕緊過去,等繞到近前剛好對上厲譽抬眼看過來的臉,頓時明白為什么寒弟會和對方結婚了。
原來都是臉惹的禍,這長得……不得不說真的是配一臉。
嚴豫自己就長得好,但見慣了圈子里的這些人再見到厲譽還是忍不住驚艷,尤其是對方只是靜靜坐在那里,通體的氣度與威嚴反而讓人有種被睥睨的感覺,生生低了一頭。
嚴豫被對方的氣場給驚了一下,低咳一聲:“寒……這位先生你好,我是嚴豫。”
厲譽也伸出手:“厲譽。我聽承寒提過,你和他小時候見過幾面。”
嚴豫張嘴想說對對對是發小,但被嚴豫這么一說只是小時候見過幾面,好像……也算不上發小?
不過一兩句嚴豫發現自己被帶著跑了,尤其是這時候白承寒開口道:“嚴老師,我們先去看看兩個老人家吧。”
嚴豫幽怨瞅了白承寒一眼:還喊嚴老師啊,這下子更加算不上發小了是不是?
白承寒直白看過去:本來也不算啊。
嚴豫跟在白承寒身后,大概是一見如故知道白承寒不過是調侃,伸手拽了白承寒衣角一下,壓低聲音趁著前頭厲譽不注意壓低聲音威脅道:“喂,給點面子啊,好歹喊個豫哥什么的?”
結果嚴豫這么一說白承寒還沒說什么,厲譽倒是回頭幽幽瞥了他一眼,這眼神怎么看都讓嚴豫覺得渾身毛毛的:他怎么了?他說錯什么了嗎?難道哥也不能喊嗎?
白承寒這時候也才回過神,也才發現兩個人最后一個字發音一樣,所以嚴豫這么一說,跟喊譽哥似的,他低咳一聲,隨便找個借口:“之后還要上節目,喊嚴老師習慣了。”
嚴豫想想也只能這樣,只可惜沒混到一句哥,但想想也無所謂了,所以也沒發現前頭一直鎮定自若的人松了口氣。
嚴老先生夫婦這兩年身體也不太好,幾乎是半修養的狀態,加上云城離之前的地方距離有些遠,所以也沒機會回去再看看,這次意外聽到白承寒的名字驚喜不已,但他們身體到底不行只能讓白承寒過來。
尤其是沒想到白承寒這么年輕就結了婚更是意外,等看到厲譽更是出乎意料,但面上沒表現出來,幾人倒是相談甚歡。
嚴老先生戴著老花鏡,仔細去看厲譽,加上厲這個姓氏有些熟悉,看看年紀又像,加上白承寒突然這么年輕結婚,對方又是個腿腳不方便的,就想多了,以為厲譽是之前定下的娃娃親,所以履行承諾完婚了,嘆息一聲:“當時你外婆說起這個娃娃親的時候還只當是開玩笑提及,沒想到你們真的成了,你外婆地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兩位兩人想到相處這么多年的鄰居竟然這么早就沒了,也是惋惜不已,只是這話一出,旁邊嚴豫想起什么,趕緊拼命示意擺手:“不是那個……”
老人家耳朵已經有些背了:“什么?”
嚴豫生怕尷尬,趕緊低聲解釋:“不是之前定娃娃親那個,外公你們記錯了。”
“啊?”老爺子一愣,“可我記得的確是姓厲啊,的確是厲先生,我記得……好像叫厲什么錚,哦對對厲子錚來著……”
這下次換成嚴豫懵逼了,自從知道白承寒是小時候見過的,他就惡補了關于白承寒和白文羽的瓜,自然也就很清楚白文羽的那個一直掛在嘴邊的豪門繼承人未婚夫厲子錚。
白文羽之所以能這么順利當飛行嘉賓,除了拿錢砸之外也是因為給厲氏集團面子,后來聽說還是厲子錚的母親出面給拿下的《千奇百怪》的飛行嘉賓名額,結果外公說什么?說當初跟白承寒定娃娃親的叫厲子錚?
臥槽……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可他怎么看網上到處都在傳白文羽和厲子錚是竹馬竹馬,還是從小就認識的那種?
白承寒也沒想到老爺子竟然記性這么好,還記得厲子錚這個名字,低頭看了眼厲譽,趕緊解釋道:“老先生記得不錯,之前的確定的娃娃親是厲子錚這個名字,不過已經解除婚約了,我和厲子錚已經沒關系了,只是剛好我先生也姓厲,但不是同一個人。”
嚴老爺子也沒想到竟然這么巧,頓時愧疚不已:“看我這多嘴的……小厲啊,小寒這孩子是個好孩子,你們既然結了婚一定要好好的。他生母早逝,生父又是個不靠譜的,如今又有了新家庭,自幼就跟外婆相依為命,如今遇到厲先生,你們……”
老夫人也在一旁抹眼淚,尤其是想到那個白父當年的所作所為,他們其實知道一些,但因為白承寒生母過世前不想讓孩子知道這些事恨白父而一輩子被這些仇恨束縛所以沒提過,本來是不想孩子難過,但到底受了委屈為她不值。
如今瞧見白承寒和這位厲先生還算登對,可腿腳卻是不好的,心里更加心疼,也不是嫌棄不夠好,只是到底以后要辛苦很多。
白承寒知道兩個老人是真心擔心他,笑著安慰道:“譽哥的腿只是暫時出了問題,以后會好的,你們不用擔心,我們以后肯定會好好的。”
至于白家人,他早晚會讓他們知道善惡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罷了。
兩個老人頓時雙眼驚喜不已,卻又因為自己的心思愧疚,說了不少話,最后白承寒怕兩個老人吃不消,提議告辭,兩個老人非要留他們吃晚飯,被拒絕了,嚴豫立刻說他們老人家吃飯清淡怕不合胃口,帶他們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