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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爺,我是不是得改口叫嫂子了啊?”邱明華呼了一聲。
班盛從嘴里拿下煙,直視了這個問題,答:“你問她愿不愿意。”
林微夏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掙了一下沒成功,小聲地問道:“你干嘛?”
“都從我房間出來了,你不得對我負責。”班盛俯身看她,語氣理直氣壯。
因為林微夏剛退完燒,班盛不想讓她再受到折騰,所以開車提前帶了她回去。
回去之后,林微夏請假在家休息了一天,加上中間有兩天沒課,她周四才去的學校。一去學校,心理系的同學紛紛一臉笑著看向她,眼神或艷羨或好奇。
無論走到哪里,林微夏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關(guān)注。
放課后,林微夏走出教學樓,剛好遇上了門紫,她把這件怪事告訴了她。門紫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笑道:
“你不知道嗎?學校的論壇都爆了,好像是有人喊班盛去酒吧,或是半夜玩賽車,但都被他拒絕了。”
“你知道他說什么嗎?”
林微夏問道:“什么?”
“他說女朋友不讓,所以就不去了,這個女朋友的名字呢,班盛親口說的,說叫林微夏,”門紫嘖了一聲,嘆道,“聽說他現(xiàn)在整天泡在實驗室跟導師做項目,這算不算浪子從良,為愛回頭啊。”
不僅如此,門紫還把之前在去云沖發(fā)生的其他事都跟林微夏說了一遍,包括施離,還有其他人。
林微夏忽然感到一陣輕松,比起兩人關(guān)系慢慢地撥云散霧,更多的是替班盛開心,他總算試著往前走了。
班盛是不是要回來了。
回到家后,手機嗚嗚作響,點開一開微信群里說是周日有個聚會,群里正在點人頭,有人艾特林微夏去不去,她在對話框里打了個“好”字,屏幕彈出一個備忘錄提醒,上面赫然寫著:12月22日,冬至,班盛生日。
時間顯示為三天后。
剛好撞上了,回車鍵把好字刪掉,又改為——“不好意思,我周日有點事”。
周日,大雪。
林微夏起了個大早,發(fā)現(xiàn)窗邊鍍了一層朦朧的冷氣,呼呼的風鉆進來,她急忙洗漱,換好衣服去菜市場買了一堆食材,又買了面皮,牛肉餡,轉(zhuǎn)了兩趟車才到了班盛家。
今天是班盛生日,也是冬至,她知道他不過生日,但林微夏想煮一頓餃子給他吃。
林微夏來到班盛家樓在守衛(wèi)處登記了名字,剛好蹭了里面住戶的刷卡,一路得以順利地來到33樓。
人站在黑色的門前有些緊張,林微夏抱著牛皮紙袋按響了門鈴,在門鈴響的期間,她整理了一下頭發(fā),無人應(yīng)。
現(xiàn)在很早,他應(yīng)該還在睡覺。
樓道的風吹來,林微夏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騰出一只手再次按動門鈴,等了好一會兒,“滴”的一聲,傳來門把轉(zhuǎn)動的聲音。
門被打開,林微夏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出聲:“班——”
在看清對面站著的人是誰時,唇角的笑意斂住,李笙然穿著一件松垮的白色毛衣,長裙,脖子有一處鮮明的紅印。
李笙然在看到林微夏的時候也愣怔了一下。
室內(nèi)舒適的暖氣不斷腳邊打過來,林微夏站在那里,卻覺得異常冰冷,她站在那半晌回神,看著她:
“班盛呢?”
李笙然挑了一下眉,手搭在門把下,并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作勢就要關(guān)門。
林微夏站在那里小腿發(fā)酸,她想了很多東西,當初在酒吧,施離說要跟他紋情侶文身,班盛推拒說你不合適,可能是因為李笙然。
而李笙然跟林微夏說,班盛紋那個燕尾蝶紋身是因為她。
現(xiàn)在看來,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越想越感到全身發(fā)冷,林微夏攥緊了抱著牛皮紙袋的手,她站在那里沒打算走,拿出手機撥打那個號碼,電話已關(guān)機。
李笙然抱臂沒有反應(yīng),“叮” 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她在看到林微夏身后時臉色忽然僵住。
林微夏順著她的眼神往后看,班盛里面一件黑色的兜帽衛(wèi)衣,外面套了件藍色的牛仔外套,帽子扣在腦袋上,露出一張冷痞分明的臉。
班盛的臉色發(fā)青,明顯是熬了一整夜,他抬手揉搓了一下脖頸,眼睛不經(jīng)意地掃了過來。
看到了這一幕。
以防人直接跑掉,班盛闊步走上前,拽住林微夏的手,緩緩出聲:
“先進去。”
李笙然碰到班盛的眼神后,手不由得抖了一下。班盛拉不動她,林微夏固執(zhí)地不肯進去,神色疏離,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
“夏夏,我得跟你解釋。” 班盛看著她,眼神不由得緊張起來。
從來,林微夏都是猜不透他的想法,施離的事是誤會,后來也知道了,是她不請自來,班盛也趕走了她。
可李笙然呢?她在班盛這里好像有特權(quán)一般,知道他發(fā)生的所有事,陪他去干他想干的事,自由出入他家。
有誰能受得了,喜歡的男生對外說他的女朋友是自己時,轉(zhuǎn)頭另一個女生還可以住在他家。
女主的情緒是這樣,她一個人面對李笙然可以冷靜,喜怒不形于色,可是當班盛在的時候,忽然一下子就脆弱起來,心底藏的委屈和別扭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林微夏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整個人控制不住,終于崩潰:
“解釋什么,你都有李笙然了,我算什么!”
“你算老子的命。”班盛目光沉沉,看著她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