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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癱爹,看在咱這么好學的份上,求被帶啊,求被帶。
閨女貼心的乖巧懂事,南瑾不由憐惜心軟,女兒剛滿兩歲,一團稚嫩的孩子氣,見見外客倒也無妨,過會兒,將她順便交給夫人便是。
……
睿王爺蕭元哲,今年三十二歲,乃是當今皇帝蕭元德的同母胞弟,性情瀟灑,不喜政事,人送稱號“逍遙王爺”。
睿王妃是出自魯國公府的阮氏,阮氏閨名為素素,育有一女三子,長女閨名蕭清湘,五歲時,皇帝欽賜封號為“蕙寧郡主”,再過三個多月,便到了十五歲的芳華之齡。
南姍對睿王爺一家的評價是:蕭元哲,神采飛揚的美大叔一枚,阮素素,風姿綽約的大美人一枚,蕭清湘,含苞待放的小美人一枚。
鑒定結果,皇家的相貌基因,很優良。
客氣地見禮之后,裝病靜養的南瑾,收獲三大株藥性珍貴的老須參,裝嫩扮乖的南姍,收獲一對做工精巧的紫玉葫蘆,再然后,南瑾招待男客睿王爺,溫氏接待女客睿王妃和蕙寧郡主。
南姍……只能跟隨美人娘。
……
出自魯國公府的睿王妃阮氏,與如今的陵安候夫人阮氏,是嫡親的姑表侄女關系,陵安候夫人膝下無女,只有一枚珍稀的獨子,對娘家的侄女阮素素很是喜愛,阮素素幼時常到陵安候府做客,與大她五歲的溫玉瓏,關系還算親近友好。
落座飲茶,閑聊幾句后,阮氏拉著南姍的小手,神色十分溫柔和氣,又細細打量一番,微笑著稱贊道:“數月不見姍姍,姍姍又長高了些,也更俊俏了些,剛滿兩歲,已懂事地和小大人一般,阿瓏姐姐真是好福氣。”
南姍彎眼喜笑,幸好夸咱的是變高大變漂亮,而不是……說咱又富態了,小笙哥哥什么的,最討厭了,老說人家又胖了,又胖了。
溫氏輕輕笑道:“王妃太客氣了,姍姍還是個小孩子,實在當不起王妃這番夸贊。”
美目清波流轉,望向娟秀端莊的蕭清湘,言道:“郡主一身的氣派,又出落的如此標致,王妃才是好福氣呢,”
阮氏看了長女一眼,謙和地笑道:“阿瓏姐姐可莫要夸她,我這個冤家,幼時可是個小淘氣包,數年前,在你家老爺任瓊州知州時,我隨王爺下江南游玩,湘湘淘氣愛玩的模樣兒,阿瓏姐姐可是忘了,有一回,咱們在湖邊說話,她在岸邊垂釣,以為釣到了一條大魚,卯足了勁兒扯魚竿,還說要將大魚燉成湯,給咱們喝呢,哪知她費了半天勁兒,竟釣上一只大烏龜來,嚇得她失手扔了魚竿,濺起來的湖水,可濕了她透透一身?!?
溫氏抿唇一樂:“哎喲,哪能忘呢,那只大烏龜是我祖父送的,本是養在水缸里,屏兒小時候也是個調皮的,不知什么時候,竟偷偷將烏龜丟到了湖里,好巧不巧地竟被郡主釣著了?!?
又笑嘆道:“那時候,郡主才五六歲吧,一轉眼,都長這么大了。”
阮氏亦笑,神情自然道:“是啊,歲月催人老,到了九月,湘湘就滿十五歲啦,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我和她父王正犯愁這個冤家的終身大事呢?!?
蕭清湘略羞澀地垂頭,臉頰漸漸變得緋紅。
溫氏心下微疑,卻不動聲色地笑道:“郡主生得如花似玉,又脾性溫和柔靜,更兼身份尊貴,到時求親之人,不說踏破王府的門檻,只怕也要排滿京城三條大街,王爺王妃怎還用得著犯愁?”
阮氏輕輕一嘆:“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我就這一個寶貝女兒,自要為她擇一良配。”
這時,蕭清湘忽然羞答答地輕嗔道:“母妃……”
阮氏看著臉紅害羞的女兒,輕笑道:“湘湘,母妃與你溫姨自幼相識,咱們自家人說些掏心窩子的話,你有什么可害羞的……”見女兒顏色愈發嬌艷的緋紅,寵溺地笑道:“好,好,母妃不說了……”
摟著懷里的小南姍搖了一搖,阮氏和聲道:“姍姍,你家的花兒開的真好,你領著阮姨和你湘湘姐姐,逛逛你家的花園子好不好?”
南姍眨眼,大美人,你確定?
讓一個剛滿兩歲的奶娃娃,帶一個年過三十的綽約美婦和一個快及笄的妙齡少女……逛花園子?
溫氏清婉地笑道:“莊里的荷塘,今年的蓮花新放的極好,王妃若不嫌棄,可到那里觀賞,也算是怡情散心?!?
阮氏依然曼妙的身段,雅致端方地起身:“客隨主便,阿瓏姐姐說看荷花,那咱們就看荷花。”笑了一笑,又道:“我記得,阿瓏姐姐最喜歡的一道糕點,是藕粉桂花糖糕吧。”
溫氏與阮氏迤邐漫步,行在青磚石板路上,笑道:“王妃真是好記性,還記得這些許小事?!?
阮氏喜笑顏開,指一指身旁的蕭清湘,道:“還不是我這個小冤家,她也愛吃的很……”
……
是夜,燭火熒熒。
南瑾與溫氏倚在榻上說話,南姍一手握一枝盛開的荷花,搖著玩得不亦樂乎。
對于今日睿王的突然來訪,溫氏疑惑道:“老爺,你覺著睿王爺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南瑾捏著下巴頜兒,沉吟片刻,方道:“王爺今日明著來探我,卻叫屏兒在旁陪了大半天,對屏兒又是問興趣起居,又是考究學問,頗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溫氏猜測道:“我也覺著怪怪的,睿王妃特意提了蕙寧郡主今年及笄,還說正為郡主的終身大事犯愁,我與她雖有自小的交情,可老爺已不是官場中人,睿王府……沒道理相中屏兒啊。”
南瑾望著明亮的燭光,口氣悠悠道:“當年,夫人是家世顯赫的侯府千金,為夫卻是門第中落的無名秀才,岳祖父不也一樣相中了我?!?
溫氏笑著輕推了南瑾一把,嗔道:“臭美?!?
燭光下,溫氏皮膚白膩光澤,一嗔一笑間,極是明艷清雅,南瑾忽然就想一親芳澤,順勢摟住溫氏后,才想起來旁邊還有個玩蓮花的大蠟燭,于是,揚聲吩咐道:“阿碧,抱小姐回房,哄她早點睡覺?!?
南姍眨眨眼睛,面癱爹,你留咱在這兒,不是說要教咱背《采蓮曲》么,現在的節奏是要采人去了么……
☆、第28章 為何總是不死心
老母尚且健在,南瑾身為兒子,和媳婦久居府外也不成話,入了七月后,南瑾舉家遷回南府,嗨樂了兩個多月的南姍撅嘴表示,好不開森。
南瑾回到南府,不過清凈了幾天,讓他也不開森的事兒,就……又來了,此事已是快磨掉牙的老生常談,還是南老夫人妹妹家的大孫女——許苗春。
……
話說許苗春,予元啟九年冬及笄后,托媒上門提親之人也不少,許苗春之母瀏覽了一圈土疙瘩女婿人選,還是不甘心放棄南屏這位金龜婿,縱知婆母的外甥已明言拒絕,仍然不死心。
又一次到婆母跟前,細細分析其中益處:若女兒能嫁南屏為妻,親戚關系更近一層不說,南瑾這個在吏部為官的公爹,自然會多提攜許家子孫,再有南屏之母,以侯府千金的身份,帶著極為豐厚的嫁妝進了南家,當年在京城可謂轟動一時,南屏身為其長子,以后分到的財產絕不會少,予咱們許家也有好處不是,可謂是“名利雙收”,更有,女兒死心眼地喜歡著南屏,南屏屋里到現在連個通房都沒放,實為難尋的良配,若能成婚,女兒將來必定不會受冷落委屈,也算成全女兒癡心一片。
言而總之,請母親再努把勁兒,和您的好姐姐再溝通溝通。
許家的狀況,已是一年不如一年,南老夫人的妹妹許老夫人,膝下兒女無一個出眾之才,為了許家的未來,她日夜愁心憂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