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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皺眉,“我以為我們從來便無話可說,以前是,現在也是。”
“怎么無話可說,你現在的話是真的。”
傅聞的手撫在你的臉頰,手指細長,像一節蜘蛛的節肢,網羅著你心訊。
“我……”
“噓,讓我先說吧,這段關系,是先由我開始的,不是嗎?”
他的眼如深潭,清波柔和,深不見底,陷阱。
“是我引誘了你。”
他這一句,宛若驚雷,你恨恨地看著他,“只此而已嗎?傅聞!”
傅聞垂眸,睫毛輕顫,“事情到如今的地步,我想我們都有責任。”
胡言亂語,你抬手便要扇他。
他捏住你的手腕,截住你的掌風,面頰在你掌心輕輕蹭,“興許,第一次見面,你扇我一巴掌,就像這樣……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抑或者第一次分別,你同傅琛說起我的事情,或者你們現在還是一對眷侶。”
他臉上擺著一種勉力維持的溫柔,眼神卻出賣了他,他恨不得將你吞下去。
“再或者,你真的和傅琛分手,現在你還是漂亮的當紅大明星。”
他望定你,“更何況,我可不會給一個有伴侶的女性如此多的資源,數十億,扔進水里都能聽個響,而你——辜負了我。”
你聞言大笑,笑得淚水都流出來了,金鏈子“鈴鈴鈴”響。
“是啊,我卑劣、我虛榮,我欺騙了你,我什么都想要,可是,在我欺騙你之前,是你,傅聞,先教會了我什么是不擇手段!”
你恨他,所有人都在告訴你,你不能違抗他的命令,而他告訴你尊嚴在三十平的出租屋里會發霉,暴行之后,再雙手奉上無數人都想要的東西,巧言令色,粉飾罪行!
你哽咽道,“我活該,傅聞,你也是。”
你何嘗不想做清高的人,可惜這清高的焰火,早就被大庭廣眾下一次次的冷茶潑滅。
你的血冷,受寒了,需要很多東西取暖。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傅聞的手撫上你的眼角,拭去你橫流的淚。
“有些話,我想對你說,也總說不出口。”
他上前欲要擁住你。
“我是說,也許我們能重新來過。”
你如驚弓之鳥,雙手撐著向后退去,退無可退,他扯著金鏈子,將你拖回來。
你將腿蹬出去,踩在他胸前,勉強隔出些距離。
你啜泣道,“傅聞,真不怪我的話,放我走吧,”
他伏下來,在你腿側邊咬了一口,深棕色的眼中盡是癡纏,死也不放手的堅決,“放你走,好商量,來,在這里簽個字。”
一陣窸窣的聲音,他從懷中掏出一份折迭的紙質文件,展開。
淚水模糊你的眼睛,你看不清,一時間有些愣住,他覷著時機,把筆放在你掌心,握住你的手,帶著你寫字。
一滴淚流下,暈在文書上,視線稍微明朗,婚姻登記告知書七個血紅的大字便闖入眼簾 。
你瞬間駭然,像看見索命的紅手印,你想掙開他的手,卻推不動,他的手抖得你生疼。
你幾近崩潰,“傅聞,我不恨你了,我們算了吧。”
算了!怎么能算?
傅聞壓下墨濃的眉毛,蓋住深琥珀色的眼珠,怒火使得他的俊美極具富有攻擊性,像極深黑的夜空里躥出的野火花,爆裂烈的一片,燒毀了所有表象的東西。
“算,怎么算,你插我一刀,我捅你一刀?”
他撕開襯衫,強將你的手拉到他結實的胸膛上,極喧囂的心跳,你感覺到呼吸極度的不順暢。
傅聞幾乎是怒吼,“我的心被你搶走了,這怎么算!”
“我也不想的。你把我的心還給我。”
傅聞從沒有學過什么是愛恨,他以為他該恨她,后來才發現,他是愛她愛的很痛苦。
你扇他一掌,“啪”一聲響,你哭道,“傅聞,你瘋了嗎?”
他咬上你的指尖,眼底盡是瘋狂,“拜你所賜,我早瘋了。”
傅聞一旦決定的事情,輕易不悔改。
一日不簽字,一日便不放你出去,他纏著你,像條不知饑飽的蛇,日日在你耳邊吐蛇信子。
他曠日持久,吃多少都不知饑飽。
他引誘,“我會是個很好的丈夫,我們結婚后,那些東西都是你的,你想要的,都能正大光明送到你手里。”
他蠱惑,“不知道怎么彌補你,我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我們兩個人結婚。如果你同我結婚,未來,你就拿捏住了我的整個,這是最好的報復吧。”
他恐嚇,“你甘心在這里待一輩子嗎——不過也好,我會給你建一座迷宮,很多小房子,你可以在里面到處跑,而我會找到你。”
你假裝乖順,他便叫你簽文書,好處不到手,決不撒手放人。
你張嘴咬他,他流血,痛,卻更興奮,主動的觸摸。
你故意慪他,半夢半醒間,叫他江琛,他生氣,不知疲倦地索取。
你受不了他,一瞬間也想通了,哭著說愿意簽,到底,出了籠子,逃跑的希望也大。
但展眼一看條款,膽戰心驚,諸如要為他孕育一個孩子此類的,說什么都不愿意了。
室內一直維持著昏昏黃黃的光,像塵封時間的琥珀,在這里,混不知白晝和黑夜,只能以傅聞的來到和離開算作時間節點。
你說,“我什么也不要,我要自由。”
傅聞說,“愛能予你自由。”
你說,“騙子。”
傅聞說,“沒騙你,只要你愛我。”
說不通,真的說不通。
這一生,多少決定出于自己的。
他是傅氏的子孫,是傅氏的家主,是傅氏集團的董事,多少人恨他,多少人敬畏他,他又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在此刻,都遠去了。
他吻她的臉頰,只因為一種純粹出于他傅聞的,很小很小的歡喜,像咽下一顆薄荷糖,從喉嚨直下,整個肚腹都是涼颼颼的。
你虛睜著眼,感受他將手覆在你的小腹上,其中的起伏在他的按揉下,更為突顯,但你已經沒力氣拒絕了。
傅聞低喘一聲,“你說,這里會有我們的骨血嗎?”
你扇他,“不可能!”
傅聞更興奮了,他將這一巴掌當作主動的觸碰,一種愛的訊號。
不知多少個日夜,不知多少個日夜。
后來,你連他什么時候來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