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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不用刻意去找，姓名的第一行明晃晃地印著眼前少女的名字。

聞喜之仔仔細細地盯著他的反應(yīng)，試圖在他的臉上找到一點兒類似于驚訝或者驚艷的表情變化。

卻沒有。

就好像，他早知道她會得第一名，這早在他意料之中，他的表情淡定到幾乎淡漠。

但轉(zhuǎn)瞬，抬眼看她時，卻又帶著點兒笑意：“怎么？來炫耀？來求表揚？”

聞喜之被問得愣了下。

她沒想過這些，就只是想給他看看而已。

這會兒被他這么一問，仔細一想，才發(fā)覺，好像有點兒小時候得了第一名迫不及待去父母面前求表揚的感覺。

有點獻寶的意思。

這種感覺，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了。

這些年來，她在西州，得第一名的次數(shù)多到麻木，也沒有可以歡喜炫耀的人。

所以，這次就因為陳綏考前那一句“行，我等著被嚇死”，她對這第一名的感覺和以往都不一樣。

但這樣好像有點奇怪，他們只不過是見了幾面互相知道名字的同桌而已。

聞喜之心情復(fù)雜，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陳綏的話，索性當(dāng)個不講理又沒禮貌的少女，一把從他手里抽出成績單，轉(zhuǎn)身就走。

晚風(fēng)起了又起，周遭樹葉被吹得不停在響，流動的空氣很涼。

聞喜之手背揉揉眼睛，低著頭，走得飛快。

陳綏立在原地默默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很倔強的模樣，低著頭，像是又哭了，手背擦著淚。

陳綏抿唇，眉心微蹙。

摸摸自己的臉，才想起沒戴口罩。

哦，嚇哭的。

國慶假期共七天，前五天聞喜之除了每天早晚出門運動一次，其余時間基本上都在房間里學(xué)習(xí)。

放假前錢多多加了她的微信，時不時就發(fā)來幾條消息，有時是問她題，有時單純給她分享好吃的好玩的，以及她家里的貓貓狗狗。

第五天晚上，錢多多忽然問她：【之之啊，就是，明天你有空嗎？】

家里人都出去玩了，聞喜之之前拒絕了一起出去，說南華一中課本不一樣，她得趁這個假期好好補補，就沒去。

此時一看日歷，假期快結(jié)束，出去走走也好，回錢多多：【有的，是要去玩嗎？】

錢多多：【不是，那個，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聞喜之：【沒事，你說呀。】

錢多多：【我有兩個朋友，一個是咱們班的，一個是別的班的。我跟她們說你特別好，人美心善還是學(xué)霸，她們想見見你，順便……跟你請教一些學(xué)習(xí)上的問題。】

錢多多：【可以嗎？】

換個地方學(xué)習(xí)，也不是不可以。

聞喜之想了想，回她：【當(dāng)然可以啊，時間地址發(fā)來，我明天一定準時到。】

錢多多興高采烈地發(fā)了一長串表情過來，最后發(fā)來時間和地址：【明天上午九點在泰元城見呀。】

泰元城是一處繁華商業(yè)中心的商城，里面文娛辦公的店很齊全，一到假期十分熱鬧，學(xué)生和白領(lǐng)們占據(jù)里面半壁江山。

聞喜之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泰元城a口，正要給錢多多打電話，錢多多帶著她兩個朋友遠遠看見她，激動地揚聲喊她：“之之！”

聞喜之朝著聲音來源看過去，錢多多旁邊站著兩個看起來跟她一樣活潑可愛的女生，一同朝她揮著手。

幾人一會和，錢多多作為中間人，主動介紹了一下那兩個女生，又將聞喜之介紹給她們。

稍微高一點的長頭發(fā)女生叫周靜，是隔壁班的，成績還不錯，不會跌出全班前五。

稍微矮一點的短頭發(fā)女生叫馮怡然，是她們19班的，就坐在錢多多前面，成績比較一般，但學(xué)習(xí)很認真。

幾人今天都沒穿校服，昨夜下了雨，今天有些冷，卻都默契地穿了裙子。

錢多多帶頭上樓去了一家飲品店，她有這里的會員，已經(jīng)提前預(yù)訂了座位。

臨窗，光線很好，大大的一張矩形原木桌，四個人坐著綽綽有余。

大約十點半，隔壁桌來了幾個人，男生女生都有，一坐下就開始說話。

聞喜之瞥了眼，看著都是十幾歲，中學(xué)生的樣子，但因為沒穿校服，分辨不出來是哪個學(xué)校的。

原本她沒將這幾人放在心上，卻猝不及防聽見他們提到了陳綏的名字——

“收假就要月考了，這回你能考過陳綏嗎？”

乍一聽見這句話，聞喜之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并沒覺得是同一個人。

但因為這個名字，她還是豎著耳朵往后面聽了下去。

被問到的那個男生說：“呵，他？天天翹課的垃圾，有什么考不過的？”

天天翹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