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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我媽飯已經做好了。”
江柔也就是問問,孤男寡女的一起吃飯,讓人看見了也不好,“那行,我做了一些餅,你帶點回去。”
轉身去廚房勻了一些晚上做的韭菜煎餅,除了煎餅,還有幾塊她下午做的豌豆黃。
周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撓了撓頭,“謝謝嫂子,我明天上午來還碟子。”
問她還缺什么,得知沒了后就拿著一碟子的東西走了。
江柔將人送出門,關門的時候看到一個中年婦女路過門口,她多看了兩眼江柔,然后撇過臉去。
江柔也沒放在心上,接下來的時間里,她就安安心心在家里養養胎、看看書,順便掙點錢花。
黎宵再也沒打來電話,心里大致估摸著他回來的時間,應該快了。
哪知道還沒將人等回來,婆婆卻突然氣沖沖上門了。
還特意挑早上王嬸過來拿鹵豬腸的時候,看著江柔的眼神,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滿臉怒火質問:“小柔,你這是在干嘛呢?”
第11章
剛走出門口的王嬸腳步頓住,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
畢竟說起來,林美如也在菜市場賣菜,江柔和自己合作,說到底是自己占便宜了。
倒是江柔一點都不怕,站在院子門口看人氣得臉紅脖子粗,還很淡定道:“就是您看到得這樣,家里沒錢了,跟王嬸子合作點小生意。”
“還小生意?”
林美如一聽這話就炸了,“你去看看菜市場的情況,多少人買啊,一天下來不知道掙多少錢,這么好的事,你找別人不找我?你媽我賣點菜容易嘛?他們家賣肉的,掙得錢本來就多,你還往他們家塞錢,簡直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氣得直接大罵,覺得自己這個兒媳婦真是又蠢又壞。
好好的掙錢買賣,不給自家人,竟然便宜別人?
想她天天累死累活的挑菜賣菜,掙得也就夠一家吃喝。
這個蠢貨知不知道,天天看到王家的生意那么好,她心里有多羨慕?
現在被人告知這里面是她兒媳婦的生意,心都被傷透了。
“哎,你這話說的可就難聽了,什么叫被人坑了?我啥時候坑小柔了?”
王嬸聽得不高興,忍不住插嘴,“我跟小柔的生意可是算的清清楚楚,都是有賬本的,別隨便誣賴人。”
林美如正在氣頭上,聽了這話,氣上加氣,覺得肯定是她說了什么讓兒媳婦跟自己離了心,忍不住朝人吼道:“我沒跟你說話。”
然后用手指著江柔罵,“你個小白眼狼的,我兒子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娶了你進門,虧我還經常給你送菜吃,真是吃到了狗肚子里去,你要是不把這生意給我,你就把吃下去的菜給我吐出來……”
越說越生氣,眼眶都跟著紅了,還往前走了兩步,一副恨不得撕了江柔的樣子。
江柔無語的看著她,覺得好沒道理,懷疑自己有必要給她醒醒腦子,于是直接打斷她的話,“我為啥和王嬸合作不找你,媽你心里沒數嗎?”
“黎宵不在家,我懷孕這么久,您有過來照顧我一天嗎?我老早就想問媽了,您親兒子是黎宵還是何文華?何文華一回家,您又是買肉又是買魚,黎宵呢?他回家的時候,您連面都沒露過,前些天從你籃子里拿了一塊肉就跟從您身上割下來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才是他親媽呢。”
“就算跟您合作,最后掙了錢還不是進了那對父子的口袋,有我和黎宵的一份嗎?您說我被人坑,說我胳膊肘往外拐?可我看您才是把我當傻子吧,我跟王大嬸合作,至少成本不多,您有什么?最后這門生意還有沒有我的份都兩說。”
“你自己愿意給那對父子當牛做馬是你的事,別想來吸我和黎宵的血。”
江柔膚著肚子,一句接著一句,都不帶喘的將人頂了回去。
畢竟跟她哥從小吵到大,小時候是武斗,長大了是文斗,嘴皮子早就練出來了。
“你……”
林美如被說的一時找不到詞反駁回去,臉色忽青忽白,半天擠出來一句,“你這說的是人話嗎?我哪里沒把他當兒子看?你心眼怎么這么小,不是給你肉了嗎?”
大早上的,周圍上班的人還沒出門,聽到動靜,都尋著聲音出來看熱鬧,還有幾個孩子捧著飯碗的。
江柔看到出來的人多,干脆揚聲道:“你把黎宵當親兒子?好,我今天就在這里好好跟你算算!”
“黎宵從小到大,你可管過他?別人都說黎宵不學好,從小就跟混混玩,難道他是一出生就跟混混在一起的嗎?別的父母在孩子學壞的時候,還知道用棍子打幾下,將人扳回正道,你呢?反而跟著一起說他從小就是個壞的。我問您,黎宵父親死后,你給他做過幾次早飯?下雨天你給他送過幾次傘?他上學時候的成績如何?班主任是哪個?他在幾班讀書?”
黎宵名聲差,他是習慣了,但江柔還要帶著孩子在這邊生活,她可不想以后出門被人用打量的眼光看著。
更不想以后孩子出生、上學,也要遭受各種指指點點。被欺負了,人家還會說一聲活該。
至于林美如,既然她都做的出,難不成還怕別人說?
對面林美如被她問的臉紅耳赤,一個都答不上來,最后底氣不足的大聲道:“你少跟我來這些虛的,明明說的是你賣豬大腸的事。”
江柔冷笑,不給她狡辯的機會直接道:“你不知道吧?我來告訴你,一次沒有,他上初中天天早上都是餓肚子的,以至于有輕微的胃病,他成績一直都是全校前五,中考是以第一名的成績上了九中,初中班主任是粱美麗,高中讀三班,班主任是王英。”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何文華,你只擔心何文華餓了冷了瘦了,何文華復讀三年沒考上您依舊巴心巴肺繼續供他讀,而黎宵被人冤枉的輟學時,您連去學校看一眼都沒有。”
“哪個孩子的媽像你這樣的?王嬸女兒高三的時候,王嬸天天去學校送飯,下雨天都一餐不落,她女兒考上大學了人家也沒想過休息,想著多掙錢給女兒攢嫁妝,你呢?你做過什么?”
“別人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黎宵成為別人眼中的壞胚子,你要負很大的責任,小的時候你不管他,大了后被人欺負時您不僅不幫著解決護著,還在一旁起哄罵,找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壞。您忘記了?當初你被前頭男人打的時候,是誰給你撐腰把你從村子里帶回來的?是何文華嗎?是你現在的男人嗎?都不是,是十三歲的黎宵。”
“他把你當媽,你把他當過兒子嗎?”
這些話江柔在上輩子看黎宵資料時就想說了,黎宵父親死的早,如果她沒有找爛人當個寶,和黎宵好好生活的話,很可能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稍微對黎宵關心一點,在黎宵南下的時候多費點心照顧孫女,也不至于連孫女被校園霸凌都不知道,如果提前發現苗頭告訴黎宵,那個笑容溫暖的小女孩很可能會活下來,而黎宵也不會落到那個地步。
林美如看著氣勢洶洶的江柔,被說的有些抬不起來頭,對于兒媳婦口中說的這些,她一個都不想認,但張了張嘴,發現一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