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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雁沒給他臉面,直接戳破道:“我要是朱強,肯定是先去找你哥,他既然來找你,就肯定是在你哥那里被拒了,你哥你嫂子都不同意,你干嘛插一腳進去?”
她懂得不多,但有一點她知道,跟著聰明人做事不會吃虧。
周建腦子靈活,肯吃苦,心地也好,這是汪雁愿意跟他在一起的原因,畢竟她還帶著一個孩子,不可能隨隨便便嫁個人了事,總得找個對自己對孩子好的。
而事實證明,她沒看錯人,來到縣城這些天,比在親哥親嫂那里待的都舒服。
不過唯有一點,周建心思淺,他能沒心沒肺長這么大,恐怕也是多虧了他哥黎宵。
剛才朱強說了那么多,可沒提一句自己去了黎宵家。
恐怕也是知道,要是周建知道他被黎宵拒絕了,肯定也不會答應。
周建聽了汪雁這番話,也明白過來了里面的彎彎繞繞,沒忍住罵了一句,“朱強這孫子,他算計我。”
朱強直接回家了。
他沒有去找王濤,對于王濤,他根本不做考慮,想想都知道他幫不上自己的忙。
這會兒,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以來只把黎宵當成真正的朋友。
可是以前最鐵的兄弟,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他不再交心了。
朱強走到自家門口,還沒進去,就聽到家里母親的謾罵聲和妻子哭泣聲。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才深深吸一口氣,慢慢走進去。
進了屋,他就看到平時精明能干的母親這會兒神色猙獰的指著角落里的女人大罵,“賤貨,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們家強子到底是倒了什么霉,娶了你這個喪門星回來?你怎么不去死……”
罵得一聲比一聲大。
而陳梅整個人縮在角落里,低頭捂著臉哭。
他爸,則坐在椅子上沉默抽煙。
朱強母親看到陳梅那樣子,活撕了她的心都有了,“你還有臉哭,你的心是石頭做的不成?我們家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害我們?那么多錢啊,那是我和強子他爸一輩子的積蓄……”
只要一想到那么多錢被人騙了,她心都碎了,她還以為陳家疼女兒,會將所有彩禮一并帶過來,到時候那些都是自己孫子的,也就沒計較了。
哪知道兒媳婦竟全留給了她哥!
她和強子要給她哥養(yǎng)老送終,自己都不會說一句反對,可她怎么有臉將他們家所有彩禮全留給她哥?
現(xiàn)在好了,人沒了,錢也沒了。
她心疼啊!
朱強沉默進了屋。
朱母還在罵,朱父看到開口問了一句,“怎么樣?”
他知道自己兒子是去找黎宵了,想到那孩子,心里也隱隱有些期盼。
朱強搖了搖頭,“我明天去報警。”
只是那錢現(xiàn)在是陳家的,也是在他們手上被騙的,要報警也該是陳家人去報。
想到這里,朱強覺得更累了,他現(xiàn)在一句話都不想說。
朱母本來也期待看向兒子,看到他這樣,眼里的希望寸寸破碎,瘋了一樣跑過去用手錘朱強,嚎啕大哭起來,“你交的什么朋友啊?關鍵時候一個都靠不住,你不是跟黎宵他們好嗎?小時候不讓你跟他們玩,你偏要跟他們玩,現(xiàn)在你的朋友呢?你怎么遇到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朱強本來就心里難過,聽了這話,堵的喘不過來氣,忍不住罵回去,“還不是你們,人家沒用的時候嫌棄他們,有用的時候就去求人家?guī)兔Γ銈冋娈斃柘麄兪呛闷圬摰模课衣涞竭@一步是誰害的?”
“之前結婚你們故意將他們攔在外面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有今天?”
朱母脾氣也不好,“你還怪我?是我讓你娶的嗎?是我讓你娶的嗎?我一直不同意這門親事,是你自己堅持,你個混賬,現(xiàn)在還來怪我,要不是你要娶了這個禍害,錢能丟了嗎?你還我錢,你還我錢……”
眼看越吵越兇,朱強父親猛地一拍桌子,“好了。”
晚上回房,陳梅側躺在床上哭,朱強上床的時候,陳梅翻過身去拽朱強,小心翼翼抽噎道:“強子……”
以往討好她的朱強,這次抽回自己的胳膊,冷漠翻過身去,一句話沒有。
陳梅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
——
第二天,黎宵腳踝上的傷也沒消下去多少,江柔就不顧他的反對,問隔壁王嬸借了輪椅,推著他去了縣醫(yī)院。
上午沒有下雪了,不過路邊的雪有點深,都到人小腿了。
道路中間的雪應該早上被人掃過,只有淺淺一層白色薄霜,上面留下許多凌亂的腳印。
江柔在后面推著輪椅,黎宵懷里抱著安安,他將孩子裹在自己棉襖里,低頭稍微掀開點衣服就能看到孩子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她不哭也不鬧,就乖乖窩在他衣服里,難怪江柔說這孩子就是來報恩的。
黎宵輕輕掩上衣領,怕風鉆進來把她吹凍著了。
一路去了縣醫(yī)院。
江柔將黎宵推到角落沒人的地方,自己去掛號。
醫(yī)院里的人不是很多,江柔等了一會兒,就輪到她了,掛了兩個號,一個是黎宵的,一個是小家伙的,小家伙今天打疫苗。
江柔拿著單子去找黎宵,兩人先去二樓的骨科,因為沒有電梯,黎宵自己下來走,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扶著樓梯扶手,一瘸一拐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