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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流子心上一跳,莫名地有點害怕起來:“……您是哪條道上混的?”
薛詠倒是沒兇他,長臂一伸勾住對方的肩膀,當他是個小玩意兒似的,把人攬了過來,他一直做體力活,手臂有勁,不動聲色地鉗制住對方,笑嘻嘻地問:“什么道上不道上的?不知道現在掃黑除惡啊?你抖什么啊?我又沒打你,你要是閑著沒事欺負老人家,那不如哥陪你玩玩啊。”
小流子問:“玩、玩什么?”
薛詠說:“那邊有拳擊館,哥帶你去練練,瞧你這小身板子,晚上搞女人搞一回就癱了吧?”
小流子還沒回答。
薛詠突然伸手要戳他眼睛,指尖將將要碰到他的眼睛,眼見著逃不開了,薛詠的胳膊突然一松,他這才躲開,猛然往后跌倒。
薛詠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就你這樣的還敢出來敲竹杠?”
“帶著你的小雞仔們滾吧。”
三個小流子趕緊走。
李奶奶說:“哎!錢還沒給呢!”
薛詠又說:“回來。”
小流子便折回來,規規矩矩地掏了錢,扔了張五十的整鈔,都沒要找錢,忙不迭溜了。
他們躲遠了,才找人問那人是誰。
江湖上圍繞著薛詠的傳聞有許多,多帶點黑色,據說他從小就是流氓,初中就出來混,坐過牢,認識很多人,道上混得很開,他爸是殺人犯,他也殺過人等等等等。
其實言不盡實,多數都是在口口相傳之中被加工改造添油加醋,除了最后一條。
辟謠也沒用。
正好用來嚇嚇人。特管用。
李奶奶道謝:“謝謝你了啊,小七。”
薛詠在老街巷弄爺爺奶奶的口里一直是小七,小時候他家那片的小崽子們串一塊兒玩,一二三四往下數,他是最小的,歲數排第七,就叫他小七。
李奶奶:“時間不早,你得出攤了吧?耽誤你時間了,就在我這吃飯吧,我給你下碗雞湯餛飩。”
往日,薛詠都會答應下來,但今天他拒絕了:“不用,我今天不出攤。”
“我正打算回家做飯。”
“今天七夕呢,奶奶。”
薛詠被放走了。
回家路過小區樓下,薛詠買了兩包中華。
在樓下抽了支煙。
他之前在汽修廠上班,幾個月前丟了工作,一時找不好工作,把他奶奶當年的小推車從雜物間翻出來,敲打改造成燒烤攤,買了個攤位,專賣燒烤宵夜,帶外賣,累是累,但是掙錢。
薛詠平時不休假,從初一干到三十,節假日單子多,他干得更起勁,大年三十他都不停工。
今天停工是因為日子特殊。
——去年七夕,他相好的和他求婚,他當場戴上戒指,兩人還自己寫了結婚證。
不過今年七夕沒人跟他過節。
他相好的死了。
都死了半年了。
留了這套房子和二十年房貸,他住的這套房子地段特別好,房價很貴,每個月得還七八千。他相好邢文彬是車禍去世的,死得太突然,剛死那會兒是真的焦頭爛額,他相好爸媽非要搶房子,他倆說是結了婚,其實沒什么法律效力。沒辦法,他一毛存款都沒留,都給出去了,才保下了這套房子。
邢文彬生前和他爸媽關系就不好,倒不止是因為性向。
他爸媽就不是踏實人,不是沉迷賭博就是亂投資,之前搞p2p,風光了好幾年,月初那會兒薛詠從朋友那聽說倆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