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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傳來高跟鞋踩著地板的聲音，噠-噠-噠，節奏感十足。

鏡中出現一個讓林舒有點尷尬的人——穿著紅色長裙的卡洛琳。

但又不太尷尬的是，自從那晚安迪的公寓派對后，mk里不再有卡洛琳和蘭登的傳聞，卡洛琳人氣很高，她忙著應付她的追求者，不再執著于蘭登。

卡洛琳冷冷地看她一眼，站到另一面鏡子前，從包里掏出補妝包，口紅，眼線筆，一樣接著一樣。

林舒抽出紙巾擦干手準備離開，卡洛琳突然開口。

“你知道嗎，其實我很羨慕你。”

林舒停住腳步，她沒聽錯吧，卡洛琳說她羨慕自己？

同一面鏡子中，兩人再次對上視線。

“不止是因為蘭登他很愛你，雖然我以前的確很喜歡他，但那時候，也有一定的虛榮心作祟的緣故，他是四分衛，又長得帥，做他女朋友很有面子，加上他也很冷漠，對每個女生都是那樣，沒有女生不想征服他，來證明自己的魅力。”

卡洛琳轉身，手撐著洗手臺正面林舒。

“可不管我怎么明示暗示，他都沒那個意思，我以為他不談戀愛是因為他太忙沒有時間，沒心情，他不溫柔，沒有關系，他不需要溫柔，沒有人是完美的，但他已經趨近完美了。”

林舒不知道對方和她說這些是要做什么，如果只是要告訴自己蘭登很優秀，她還是喜歡蘭登，那其實不用告訴她。

她沒權利阻止卡洛琳單方面的心意，而且，她也阻止不過來，她知道那個人有多少女生喜歡。

如果蘭登想給她安全感，也不用讓自己故意變得不受歡迎，只要他永遠堅定地只選擇她，無論多少誘惑和阻礙，那才是她需要的安全感。

林舒搖頭：“卡洛琳，其實你不用和我說——”

“不，你先聽我說完。”

卡洛琳深呼一口氣，林舒點頭，安靜地看著她。

“我從來不覺得蘭登會追求人，但是，他在主動追求你。”

林舒：“……嗯。”

纖長的睫毛撲閃變得更快，卡洛琳深呼一口氣，好似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道出。

“我才知道，什么啊，原來蘭登也會愛人，原來他對喜歡的女生是那么主動，會主動照顧她，會吃醋，會在意，變得完全不像我認識的蘭登。”

從別人嘴里，甚至是曾經喜歡蘭登的女生嘴里聽到這種話，林舒臉紅著不知該接什么。

因為卡洛琳說的每一個她，都是她。

“所以我不能理解你，這樣的人是你男朋友，你卻想把他藏起來！”

卡洛琳說著說著，搖著頭笑起來，好像現在她依然覺得林舒的做法足夠荒謬。

“但后來我才想明白，你不需要他帶來的關注和女生對你的羨慕，他是不是猛虎的四分衛，對你來說，完全沒有差別，你只是喜歡他，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林舒聽到這里，才再度開口：“嗯，其實不瞞你說，我甚至一開始還想過，他不是猛虎的四分衛，身上沒有那么多關注就好了。”

卡洛琳高傲地哼了一聲：“是啊，你們天生一對，我已經知道了。”

林舒彎了彎唇，奇怪，她突然覺得現在的卡洛琳還挺可愛的。

“但是，你怎么會想和我說這些？”

卡洛琳別扭地轉身，拿起眼線筆開始補妝，但林舒還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她重新合上筆蓋。

“因為，我不討厭你。”

今晚她和幾個拉拉隊員在另外一桌，看著球員那邊蘭登和林舒的互動，她沒有嫉妒，最多是有一點羨慕，但是和她一起來夜店的隊員都在說不懂蘭登為什么會喜歡那個女生，不懂蘭登為什么要追求她。

卡洛琳突然就覺得耳朵疼。

這種話，她也被說過。

‘那些只看臉的男生不知道卡洛琳的大小姐脾氣嗎？’‘她那么難搞，誰喜歡她誰倒霉。’‘誰知道她一晚上約會幾個男生呢~’

于是她直接告訴那一桌的其他隊員：“你們還沒搞清楚嗎，不需要你們認定她夠不夠格，蘭登喜歡她，那就夠了。”

其他人一臉驚慌地看著她。

誰也沒想到是卡洛琳說這話。

看到林舒離座，她也跟了上來，她想給林舒一點支持，就當做是她一開始也誤會她的道歉。

“你去夜店找蘭登那天，拉拉隊很多女生都在笑話你，包括我，我也對你有誤解，但是喬恩過來幫你說話，她說她和你是朋友，知道你不是異想天開做夢的那種人，其中一定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她還為了你和其他隊員吵架。”

“吵架？”

林舒從沒聽喬恩提過她維護自己的事，因為維護朋友再正常不過了嗎？

而說話的卡洛琳漂亮的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

“我從中學就加入拉拉隊，我沒有其他朋友，身邊只有隊員，已經習慣了前一秒說彼此是最好的朋友，下一秒就聽見對方和別人一起罵我的情況，所以我羨慕你，不僅僅是因為蘭登，還因為喬恩。”

真愛和友情，最讓人羨慕和珍惜的，她偏偏都沒有。

林舒此刻真想抱抱卡蘿爾和喬恩，唔，那兩個可愛的家伙！

“雖然我朋友不多，但是卡洛琳，我想，你先試著敞開心扉如何？如果一開始就想著身邊的人做不了朋友，那你不付出真心，又如何收獲真心呢。”

卡洛琳羨慕她有為她說話的朋友，她想，是因為她對朋友從來都是完全付出。

以心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