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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妃的容貌只能說是清秀佳人,在后宮這種美人遍地的地方,不由得被壓得黯然失色,不過她今日一襲藍色宮裙,倒也襯得她一分清貴麗色出來。
她似驚訝皇上會這么問,頓了下,才回答:
“臣妾今日并未擦香。”
話落,皇后就朝她看了眼,她今日也從陳妃身上聞到一股香味,似桃似梅,卻說不出來,只讓人覺得頗有些心曠神怡。
只不過皇后沒有想到今日皇上會過來,還為了此事停駐。
不過聽了陳妃的話后,皇后就掩唇無聲地嗤笑了聲,未曾擦香,難不成這香味還是從她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不成?
無人瞧見,在聽見皇上和陳妃的對話后,顧晗輕快地眨了眨眼眸。
陸煜不說信,也不說不信,只稍一頷首,就領著劉安等人離開了慈寧宮。
待回了長春軒,玖念才忍不住笑出聲,顧晗心情頗好地嗔瞪了她一眼,玖念掩唇偷笑:
“想來現(xiàn)在陳妃怕是在為這體香洋洋得意。”
顧晗斜睨了眼她這些促狹鬼,輕聲道:“行了,不要這么得意忘形。”
話是這么說,顧晗卻也不由得愉快地彎起了杏眸,自進宮后,就三番四次地被陳妃坑害,她便是泥人,也要生了三分惱意。
她月前讓人給嫻泠宮送去的熏香,是她那庶妹為了給她姨娘出氣才配出來的,能叫那安姨娘不顧調(diào)配者是對手的女兒,也要日日在房間中用著,自然是因這熏香有奇效。
只小小的一盒,放在香爐中任由它燃著,時間一長,身上就漸漸帶了香味,不似那種擦了香粉的,就仿若天生就有的般,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與此同時,嫻泠宮中,陳妃剛回到宮中,就立即問向佳春:
“中省殿那邊的人怎么說?”
這身帶體香,自然是陳妃最先察覺出來,可她用度和往日一般,只有那香料,是最近新配出來的,中省殿勻了幾盒給嫻泠宮。
可惜的是,嫻泠宮用熏香向來快,等她察覺到身上有體香時,那幾盒熏香都已經(jīng)用完了,她根本無從得知,究竟是哪盒熏香起了用處。
不得已,她只能讓人去中省殿,道前幾日送的熏香她很喜歡,讓中省殿再送些來。
佳春忙忙道:
“娘娘放心,中省殿那邊說,很快就會給娘娘送來。”
陳妃這才舒心地笑了,想到今日皇上都刻意問了她擦了什么香,臉上的笑就越發(fā)濃了些,但忽然她想到什么,皺了皺眉,她冷下眼眸:
“告訴中省殿,這幾種熏香,只許送來嫻泠宮。”
若后宮人人都有,那還有什么稀奇的?
佳春應了下來,陳妃才有些惋惜道:“只可惜,今日是十五。”
初一和十五,皇上都會雷打不動地前往坤寧宮,陳妃皺了皺眉,抬手抵在鼻尖,她才又舒心地笑開:
“明日讓小廚房備好補湯,給御前送去。”
翌日。
陸煜聽說嫻泠宮派人送湯來,稍頓,他抬眸朝劉安看去:
“朕上次去嫻泠宮是什么時候?”
劉安忙算了算,才恭敬道:“差不多有三個月了。”
若非陳妃膝下有大皇子,怕是陳妃失寵的消息早就傳開了。
陸煜瞥了眼御案側角的一沓紙,劉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忙忙低下頭,但劉安心中清楚,今日若不出差錯,就該是嫻泠宮侍寢了。
那一沓紙,不是什么要緊物,就是大皇子近來學字的成果。
哪怕念在大皇子的份上,皇上也不可能一直冷落陳妃,果然,待傍晚時分,嫻泠宮掌燈的消息傳來后,劉安沒有任何的意外。
這一晚,很多人碎了杯盞,但也有些人格外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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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暗色濃郁得近乎化不開,圣駕到嫻泠宮時,陳妃早就帶著宮人候在殿前,她穿了一襲廣袖琉璃裙,將腰肢掐得纖細,皎潔的月光落在她身上,給她越發(fā)添了幾抹顏色。
陸煜平靜地上前,伸手虛扶,陳妃順勢起身,挽著陸煜的手臂,笑得眉眼彎彎:
“小廚房剛備好晚膳,皇上可要用些?”
她離得越近,身上的那股子香味就越清晰,陸煜眉眼稍舒展了些,他不再冷著一張臉,淡淡地應了聲。
夜色漸濃,月隱樹梢,嫻泠宮內(nèi)紅燭燃燒,那一點燭光在楹窗上暗自搖曳。
陳妃攀著眼前男人的肩膀,滿眼皆是愛慕,不由得心神蕩漾,就在這時,殿內(nèi)忽然響起一道很響“噗”聲,榻上的二人皆是一愣,陸煜生平第一次臉上露出震驚。
下一刻,他臉色不好地抽身而出。
陳妃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待半晌,她才意識到那股響聲似從她身下而來,她臉色倏然一白,她忙爬坐起來,格外驚慌地想要解釋,結果她一著急,連續(xù)幾聲“噗噗噗”,直接砸得她腦袋一片空白。
適才還蔓延床榻間的香味似夾雜上不可說的味道,陸煜一時沒忍住,臉色變了又變,他披上外衫,直接下榻,聽見動靜,劉安推門進來,直接傻眼了。
這是什么情況?
陸煜惱聲:“還愣著作甚?!”
劉安不敢往床榻上看,也不知陳妃怎么惹惱了皇上,他忙忙上前伺候皇上更衣。
陳妃也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女子家的羞愧險些讓她哭出來,她傻愣愣地呆在床榻上,連皇上離開都顧不上挽留,佳春一臉茫然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