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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左右和顧晗無關,顧晗思緒回攏,自周嬪受傷后,她對容寶林表面和往日沒什么不同,但心中卻疏遠了甚多,二人也只在請安時有些交集。
今日,容寶林作甚要尋她?
顧晗不明所以,倒也沒拒絕她,溫柔地抿出一抹笑:“自是方便的。”
她沒有再坐儀仗,二人一同步行著,御花園中,冬日也有很多盛開的花,但若說什么長得最好,自然是寒翎宮后的那一片紅梅,落雪時,白皚皚中一抹紅,甚是好看。
容寶林眼神稍有些復雜地看著身旁的人,自那日,她心虛不敢前往長春軒,而這些時日,顧姐姐也不曾找過她,容寶林明知不該,也不由得糾結,在姐姐那里,她是否就是可有可無的一個人?
可她利用姐姐在先,她不知姐姐是否發現了那日的端倪,所以,她根本沒臉問出這句話。
她今日鼓著勇氣追了上來,姐姐待她還和往日一樣溫柔,容寶林頓覺心情復雜,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自己陰暗,就將旁人也想得不堪。
容寶林低頭,掩住眸中的情緒,她說:
“聽聞前幾日,姐姐去了長凝苑看望周嬪,周嬪的傷可好了?”
顧晗一頓,她沒想到容寶林居然會主動提起周嬪,她不得不多看了眼容寶林,才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她一直覺得容寶林性軟膽小,如今看來,是她小看了容寶林。
“她臉上的傷是快好了,倒是你,手上的傷痕如何了?”
容寶林垂眸,旁人看不清她的情緒,聞言,她只挽起衣袖,將手腕露出來:“我皮糙肉厚的,那點小傷早就好了?!?
她只不過自謙罷了,后宮妃嬪養得都很精細,她手腕很細很白,手背上肌膚也是細膩,沒有一點傷痕。
顧晗不由得想起那次去長凝苑,周嬪手背上的那道傷疤,從手腕處劃到食指,細長的一道疤就落在了右手上,以至于,那次周嬪端茶杯都用的左手。
快到頤和宮時,二人卻發現圣駕停在了外間。
容寶林頓了下,沒有討人嫌:“皇上在,我就不進去了,改日再來陪姐姐說話?!?
顧晗似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嗔惱了她一眼,卻并未留她:
“你啊,慣生了一張巧嘴?!?
“這天寒地凍的,我也就不留你了,你也快些回去。”
等容寶林離開后,玖念才走到顧晗跟前,不解地問:“容寶林今日來是作甚?”
顧晗抬手攏了攏披風,懨懨地耷拉著眸眼,道:
“誰知道呢?!?
她昨日侍寢,渾身并不舒坦,倒因容寶林,無端地白走了一段路。
玖念掩唇偷笑。
顧晗不搭理她的取笑,瞥了眼宮外停的圣駕,終于領著宮人回了長春軒,剛邁進去,玖思就眼睛一亮地跑過來:
“主子可回來了?!?
顧晗低聲詢問:“皇上什么時候來的?”
不等玖思回答,內殿的楹窗就被人推開,陸煜修長的手指敲點在窗沿上,不緊不慢地沖她挑眉:
“愣在外面作甚?”
第39章
長春軒在頤和宮東側,京城的冬日很冷,顧晗常關著門窗,玖念覺得殿內單調,折了紅梅插在花瓶中,如今那簇紅梅就擺在陸煜身側,給他添了抹昳麗。
顧晗有片刻驚艷,很快收斂眼中情緒,拎著裙擺從二重珠簾穿過,佳人消失在眼前,陸煜就合上了楹窗,回頭,恰恰捕捉到女子眸中那一剎的生機盎然。
陸煜一頓,眉目舒展了些,抬手攔住了女子的請安,問她:
“坤寧宮散了請安有些時間,怎么這個時候才回來?”
顧晗將燈盞推遠了些,順著他牽她的力道,坐了他身邊,聞言,倒也不忌諱:“回來路上,容寶林追了上來,道想來長春軒坐會兒,嬪妾就和她一道回來耽誤了些時間?!?
須臾,陸煜才記起容寶林是何人,他聽出顧晗話中意思,這一路她走著回來?
他瞥了眼顧晗,顧晗褪了大氅,上身穿的胭脂色襦襖,她不耐捧暖婆子,嫌棄重得慌,如今正彎腰在炭盆處烤火。
她細眉緊攏,臉頰還未回歸紅潤,顯然是冷得厲害,陸煜隱晦地皺了下眉。
他抬手將顧晗拉了回來,顧晗驚呼一聲,身子被拽得稍有些不穩,她抬眸,茫然地看向陸煜:“皇上?”
陸煜握緊了她的手,將她另一只手,也拿過來,放在手心中暖著,顧晗終于意識到他在做什么,一抹羞紅燒上臉頰,她聲音輕了下來:
“皇上不覺得涼嗎?”
陸煜斜瞥了她一眼,怎么可能不涼?
但她這雙手細膩白皙,就似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在那炭盆上烤著,不消一會兒,就烤得雙手泛紅,陸煜看不過眼她這么糟蹋,冷呵了一聲道:
“現在記得冷了,走回來時怎么不記得?”
顧晗雙手被他拿捏著,動彈不得,鬧了個紅臉,替自己辯解:“嬪妾總不能讓她墜在儀仗后。”
陸煜眼皮子都沒掀:
“為何不能?”
顧晗錯愕,茫然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