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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介。”佟興國倒了一小盅酒，“我跟老方關(guān)系好著呢，是你倆愛吵，怎么就世仇了？你媽和你姥姥聽見你這用詞，不打你都覺得對(duì)不起自己的職業(yè)。”

“習(xí)慣了。”魏怡遞了雙筷子給他，一臉冷淡，“她連上下聯(lián)都還分不清呢。”

佟真：“……”

她氣呼呼地坐下，“你們就氣我吧。”

“氣一氣就清醒了。”佟興國笑，“小姑娘家家的，怎么這么愛生氣？”

佟真扁嘴，夾了個(gè)餃子吃。

魏怡在一旁搭話，“還不是你慣的。”

“彼此彼此。”佟興國笑咪咪地，給佟真夾了個(gè)大餃子，“吃吧，你媽給里頭包了硬幣，吃出來給你五百壓歲錢。”

佟真一聽錢眼睛都亮了，剛才的氣煙消云散，“真的？”

“我什么時(shí)候說過假話？”佟興國笑著看佟真。

佟真彎著眼笑，露出小梨渦，聲音頓時(shí)甜甜的，“謝謝爸爸。”

為了那五百的壓歲錢，佟真一口氣吃了十個(gè)餃子，依舊沒吃出來。

在她已經(jīng)吃飽，快要吃撐的時(shí)候，有人摁響了門鈴。

“是冬冬吧？”魏怡起身開門，“你倆一會(huì)兒是不是要給胡爺爺和莊奶奶拜年去？”

“嗯嗯。”佟真嘴里吃著東西，囫圇地答應(yīng)，“應(yīng)該。”

門打開，驟然是方宇航。

他手里還拿了一沓試卷，光看著就讓人心慌。

高一不分科，九門課，每科老師布置作業(yè)都說一點(diǎn)點(diǎn)，加起來就是兩斤。

“我的？”佟真問。

方宇航點(diǎn)頭，“嗯。”

她爸媽在，方宇航賊乖巧，還給她爸媽拜了年，拿了兩個(gè)紅包。

餃子還剩下十幾個(gè)，佟真實(shí)在吃不動(dòng)，皺著眉苦大仇深地看著盤里的餃子，“媽，你確定你的硬幣沒落鍋？”

“沒有。”魏怡說：“我檢查過了。”

佟真：“……”

魏怡拿了紅包出來，“行了，吃不下去就別逼自己，拿著你的兩百壓歲錢去吧。”

佟真委屈，起身要走，結(jié)果魏怡敲她的碗，“碗里這個(gè)吃完再走。”

佟真：“……”

她打了個(gè)嗝，“吃不下了。”

魏怡那死亡眼神投遞過來，佟真頭皮發(fā)麻，她用筷子夾起來，“方宇航，你吃飽沒？”

方宇航就在她身后站著，慢悠悠地回答：“吃飽了。”

她把餃子遞到方宇航嘴邊，“快點(diǎn)，賞你個(gè)餃子。”

方宇航嘴巴抿得極緊。

“吃了吧。”佟真一臉哀怨，顯得特可憐，“給個(gè)面子。”

方宇航一臉鄙夷，“你吃了多少？”

“十七個(gè)了。”佟真委屈，“真吃不下。”

方宇航和她僵持許久，佟真朝他忽閃忽閃眼，“哥哥應(yīng)該要幫妹妹分擔(dān)一下的吧？”

方宇航：“……”

他不情不愿地張開嘴。

佟真一筷子戳進(jìn)他嘴里，戳得方宇航左臉疼，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魏怡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佟真，你干嘛呢？”

“給好朋友分享食物。”佟真解決了殘留食物，露出月牙般的眼，“不用夸我，我會(huì)驕傲噠。”

話音剛落，方宇航來了句，“我去。”

佟真回頭，“咋了？”

方宇航眉頭皺著，無奈又難受，“餃子里面有什么？怎么還硌牙呢？”

順帶用舌尖頂出了“罪魁禍?zhǔn)住保且幻兑唤堑挠矌拧?

佟真：“……？”

作者有話說：

佟真：那是一毛嗎？不，那是五百。

方宇航：硌掉我的牙可就不是五百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