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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眼珠在死死地、含著凄厲情緒地瞪著雪郁。
“你猜那是什么?”
雪郁嚇得表情有些呆,漂漂亮亮的眼睛都停止了眨動:“……什么?”
在雪郁猜想是什么生物時,他就聽到戚沉說:“是人。”
男人聲音柔和,溫情脈脈,一個字一個字闡述:“你父親干的好事,火災起得那么大,怎么可能就死一個?!?
雪郁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當年那場蓄意縱火,受害者不止一個人。
所以里面關著的……是別的受害者?
怎么會變成這幅樣子。
戚沉似乎能透析他心中的想法,懶懶溢出聲笑,像在說事不關己的事情:“這人當年正是要高考的年紀,全家指望他出人頭地,不過還沒出就被燒死了,家里母親傷心過度去世,親妹妹重病沒人照顧,沒活幾天也死了?!?
“這人怨念過深,無法投胎,神棍怕他傷人,暫時鎖在這里。”
雪郁額角泛起汗,黏黏糊糊地沾著軟發,被那張人不像人的臉盯了半晌,心尖悚然,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
他沒見過這種場面,膽子小的人連恐怖片都不敢看。
“猜一猜他現在在想什么?”
戚沉笑著,很有興致地自問自答:“他在想,父債子償,害他的罪魁禍首死了,報不了仇,為什么不能找他的親人呢,和他流著相同血脈,誰死都一樣?!?
言畢,他側過頭,預想自己會看到小寡夫嚇得眼睛濕潤、淚珠斷線似的往下掉的樣子,但實際上,雪郁只是表情呆了點,有點反應不過來。
戚沉沉默片刻:“別害怕,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會找你麻煩。嚇到了?”
雪郁看了他一眼。
原文中也是這樣,在原主住進古宅,戚沉并沒有第一時間對他下手,而是在他一次次對宋橈荀造成困擾后,戚沉才對他出手的。
雪郁感覺嘴巴有點干燥,舔了下,不再看那張似鬼的臉,扭過頭問:“你帶我來這,就是想嚇我的嗎?”
戚沉怔了會兒,笑道:“嗯,想看看你會不會被嚇到,看來不會,有點可惜?!?
雪郁:“…………”
不怎么高興地瞇了下眼:“無聊?!?
戚沉仍是笑著:“我還沒問你,怎么能看到我的?”
雪郁心虛地低下漂亮眼睛:“不知道,突然就能看到了。我好困,要睡覺了?!?
雪郁實在不想再在這陰森森的地方待著了,雖然他沒干殺人放火的事,但也挺嚇人的。
戚沉比他想象中的要好說話,他這么說,就輕而易舉放他走了,還笑著讓他睡個好覺。
但雪郁睡得非常不好,整晚都在做噩夢,那張瞠目欲裂的臉在夢境里揮之不去。
……
糟心的事有了第一件,第二件就緊隨而來。
雪郁被雞按時按點叫醒后,剛想給自己做頓早飯,就發現古宅停電了。
他只能餓著肚子,在床上熬到中午,和系統說了下昨晚發生的事,系統只讓他繼續走宋橈荀這邊的劇情,最后達到戚沉對他下殺手的目的就行。
一兩點了,電還沒來。
雪郁實在餓得不行了,想去別人家買頓飯吃。
古宅的廚房需要插電源,普通農民家里可用不著,家家戶戶用的都是大灶臺,只要燒柴火就能煮飯。
雪郁先去宋橈荀家敲了敲門,敲第三下時,被旁邊的鄰居告知宋橈荀大清早就去鎮上幫他父親看店了,這會正忙著,估計晚上才能回來。
“……謝謝?!?
道完謝,雪郁繞過房子,往后面的田地走。
此時正是下午,程馳應該在地里干活。
其實雪郁不想找程馳的,但這村頭除了宋橈荀,他只認識程馳一個了。
日頭滾曬,雪郁遙遙便看到一汪汪肥沃的農田里,身材粗大的男人戴著竹笠,深一腳淺一腳在地里做活。
程馳生得人高馬大,做的農活也比旁人要好,他頂著太陽除草除久了,身上的布衫都浸了汗,搭在腹部一塊塊蓬勃的肌肉上,手臂攀爬的汗珠閃著光。
雪郁微瞇起眼,小心踩過田埂,往程馳那邊走。
程馳正低著頭拔草,眼角剩余的視野范圍突然擠進一雙綿白的腿,勻稱緊致,走路都不會有贅肉顫,步子小而慢極具有風情,他喉結倏地一緊,傻愣愣抬起腦袋:“……雪郁?!?
雪郁嗯了聲,曬得緋紅的小臉往下低了低,淡聲道:“在除草?”
程馳看了眼粗糙掌心的泥土,擔心小寡夫嫌棄,用旁邊搭著的布擦了擦,同時聲音悶悶地問:“嗯,怕雜草和農作物搶養分,得定期除一除……你來找我的嗎?”
問得有點不自信,程馳不太敢相信虛榮傲慢的城里人怎么會來找他,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雪郁淌過以前嫌臟的田地,還此前未有地和他搭話是什么原因。
雪郁唇肉蒸得發軟,呵出一口濕潤的熱氣,有些煩地開口:“家里停電了,到現在都做不上飯,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