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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曼吟迎風而立,白衫飄飄,那種感覺看在祁邪的眼里,竟有些眼熟,讓祁邪想起了一個人來,“你,你決計是想隨安王而去么?”祁邪開口了,眼眶里卻潮濕了。
“祁邪——”柳曼吟低低道:“你來了?我要和他一起走了——我盼望了很久,總算可以達成我的心愿——”說著她凝視著面前紅色的血海,笑了笑,說,“從此以后,此藥血海永不凝固,為蒼生祈福,除除病消災——”
“不,不!十八——”祁邪心痛難忍,不自覺地想沖上前去抱住柳曼吟,但卻撲了個空。
“以后好好善待自己,善待白依,還有善待所有的人……”柳曼吟低低地對著祁邪說道,整個人開始在空中消散,化成了青煙,漸漸飄逝。
“不,十八!”祁邪悲愴的一聲大喊,所有搶水的人都停住了動作,整個山谷中,只有祁邪悲愴的喊聲在空谷中回蕩,久久不能散去。
龍騰谷外,一條青色的人影朝著這里疾奔而來,他也聽見了祁邪的吶喊聲,同時看到了一縷青煙從山頂上騰空而起,很快便消失在空氣中。
他踉蹌兩步,清俊的臉上滿是淚水,“小曼,小曼,”他無力地喃喃道,顧不得袈裟在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久久不起。
……
光陰流轉,天上一夢,人間百年。轉眼千年之后。
雨過天晴之后,山里傳來了嘹亮的歌聲:“山中只見藤纏樹,世上哪見樹纏藤……我倆結交訂百年,哪個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樵夫唱著山歌,愉快地砍著柴禾,走過了青龍山,走過了一個山洞,他沒有注意到山洞里供奉著一個早久已坐化了的和尚,他只顧一路走著,雖然靠出賣苦力為生,但他依舊很愉快。
樵夫翻越了好幾座山頭,一路砍著柴禾,也沒有發現就在他的頭頂上,漂浮著兩朵軟綿綿白白的云。
“他很快樂!”其中一朵云對另一朵云說。
“我也很快樂!”一朵云則對方才的云說。
“我更快樂!”方才的云糯糯地說,同時靠緊了這一朵云,“好困,我終于可以靠在你身邊好好休息了——”它習慣性地盤旋在“它”的身上,猶如在那遙遠的年代,“它”還是一棵樹的時候,而它還是一根細小的藤。
另一朵云不再吭聲,只是低低地說:“你別靠我太近,免得等會兒又該下雨了——”
方才的云回答它:“不怕,不怕,我不怕,凡人更不怕,沒有風雨的話,怎么見彩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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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