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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惟一看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胃里翻涌著巨浪,跑進廁所吐了個黑天暗地。
第二天掛牌儀式啟動,大大小小的媒體前來報道,由于謝昂山的特別強調,宋鵬沒勉強許惟一上臺。而梁風在他和張校長的盛情邀請下,不得已上臺和大家合影。
即使混在一眾的北方人,梁風的身高也引人矚目,他的頭發剪短了,臉沒什么變化,但明顯更加成熟了,透著一股穩重的氣質。
今天這儀式結束,宋鵬忙著和張校長帶媒體走訪校園,期望能讓更多的人關注特殊兒童的教育,中午留在食堂吃飯。不少人覺得沒意思,陸續離開了楊林縣。
梁風自下臺后便不見人影。許惟一找人問了幾句,在校園瞎轉悠好幾圈,大冬天的竟出了汗。
她立在教學樓后面的操場前,雙眼茫然地望著空曠陌生的地方,心里忽然泛起一陣巨大的空洞和恐慌。
呆了好一會兒,正想轉身離開,低沉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在找我嗎?”
許惟一猛地轉過身體,望見男人沉著的面孔,抬手慌亂地理理自己的長發,“沒有,我隨便逛逛。”
后面半句話還沒說出來,梁風就打斷了她的話,“許惟一,我知道你在找我。”
如同一個被戳穿了謊言的小孩子,有股子氣敗涌上腦袋,更多的是羞愧,明明遇見陳源也沒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她感到無法呼吸了,索性轉頭就走。
腳步走的很快,幾乎算小跑了,不知道有沒有甩掉他,等到了教學樓后的音樂教室,腰腹間猛然傳來一股大力,眨眼間被拽進了幽暗的空間里。
結實寬闊的胸膛一把將她壓門后,雙手交叉著按在頭頂,低沉不悅的聲音響起:“我想問問你,這八年你到底過得好不好?”
他的語氣像質問,更像明知故問。
許惟一想發脾氣、想大叫、想給他一巴掌,可她哪有資格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對待他呢?
梁風儼然變成了受人尊敬的上等人,而她如今只是個依附上等人的下等人,面對身份地位上的巨大落差,她本該找個地洞鉆進去,而不是沒臉沒皮地借謝昂山的風光在他面前丟人現眼。
所以她既沒反抗,也不說話,腦袋深深地低下去。
梁風垂眼對著她的頭頂看了會兒,松開門上的兩只手腕,抬起她的下巴,光線很暗,只能看見她濕漉漉的眼睛。
許惟一被迫看向他,淚珠子又冒出一串。
梁風盯著許惟一,臉色逐漸變得陰冷,他認為她最沒資格哭,就算要哭也不能讓他看到才對。
在她的淚水越流越多之前,梁風捏緊她的下頜,劈頭蓋臉地吻過去。
許惟一:我想哭就哭,就哭給你看,你管我?!
梁風:因為我會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