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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露和喬燕姐妹倆都不喜歡這個嫂子,有關(guān)她的記憶也都不那么美好。
記得她剛嫁進(jìn)喬家時喬露正好十一歲,升初中的那會兒來了例假,家里錢全攥在嫂嫂手里,想讓她給點錢買條月經(jīng)帶,她居然都不給!
哥哥也就那么象征性地安慰兩個妹妹,私底下攢點錢偶爾接濟(jì)她倆,明面上半點不敢責(zé)備老婆。
“這趟回家來得急沒帶什么好東西,隨便買了些點心。”東西交出去,牛巧麗習(xí)慣性收了起來,半點沒覺得不妥,畢竟在她心里,自己才是喬家當(dāng)家者。
收了禮品,牛巧麗臉色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奪過呂秀華手里的茶壺給他們倒水。
“你說你,出門一趟咋還變客氣了,都是一家人帶什么點心,浪費錢!”大嫂嘴里一邊絮絮叨叨埋怨,另一邊手里頭卻不停,“來來,喝點水,走一路可累了吧?!?
“謝謝嫂嫂。”喬露皮笑肉不笑地接過茶杯,給兒子喂了一口自己再喝。
“哇,姑姑你帶的都是吃的嗎?是什么東西呀?”喬敏娟趴在桌上對著那只布袋好奇地問。
“看啥,你還想吃呢?”裝模作樣她牛巧麗最擅長,“留著過年過節(jié)給客人的!”
說著,牛巧麗忙將裝食物的包袱收好進(jìn)屋鎖了。
說是給客人吃,實際上她才舍不得呢,留給誰的她心里明白。
喬露一直很好奇他哥到底哪兒找來這么個能人老婆。
呂秀華見狀不怎么高興,卻又不好說什么,便使喚孫女:“娟兒,快去把你爹和你爺叫回來。”
“好!”
冬天農(nóng)閑,年末最是悠閑,爺倆今天沒什么要緊活計,現(xiàn)在正在后山挖冬筍呢。
小丫頭風(fēng)一樣跑沒了影,這邊呂秀華拉著喬露有好多話想說。
“在城里過得好嗎?你二姐對你好不?”
喬露:“瞧你說的,我二姐對我那肯定好?!?
“好好,那就好,你走的這段時間,媽真是吃不好睡不好,就盼望你能寄封信回來。”
喬露:“媽,這事兒是我不夠細(xì)心,忘記給您報平安了?!?
呂秀華長長嘆了口氣:“你好好的媽就放心了,寄封信的錢都能買盒火柴了吧?”
“或許吧。”喬露笑笑,其實她也不知道,因為沒寄過信。
喬敏娟走慣了山路腿腳格外利索,跑出去五分鐘不到又跑了回來,驕傲地說:“我喊了!他們在后面呢,慢死了!”
喬露笑著把孩子招過來,給了她兩顆水果糖,橘子味的。
早知道嫂嫂不會把東西分給大家,她都提前在兜里備著呢。
“呀!糖!”小丫頭激動地接過,喜滋滋地迅速剝開一顆扔進(jìn)嘴,“甜死了!甜死了!好好吃!”
牛巧麗睨她:“小丫頭片子吃什么糖,留著給你爹。”
喬露她嫂子唯一能稱得上優(yōu)點的,大概就是對她男人好了……
喬敏娟早習(xí)慣了她媽的性格,吐了吐舌頭,把另一塊糖揣進(jìn)兜,蹦蹦跳跳的跑出院子:“我去玩了!”
出門正好碰到著急忙慌趕回家的喬露大哥喬國斌和父親喬躍富。
手上鋤頭和筍子隨意一扔趕緊進(jìn)了屋:“喬露回來了?喬露?”
“爸!哥!”
一個月不見,喬國斌比他爸還激動,眼眶都泛紅了。
“走一個月了,咋才回來,哥還以為你永遠(yuǎn)不回來,還想著哪天有空上城里看你來著?!?
喬露笑笑:“這不就回來了嗎?!?
喬國斌不住點頭:“是是,回來了好?!?
“你這次回來還走嗎?”靜靜看著兄妹倆敘完舊,喬躍富才開口說話。
“走的?!眴搪锻熳⌒旌V輲У酱蠹颐媲?“爸,大哥,這是我對象徐海州,我們打算結(jié)婚了,今天特意帶他回來看看你們,順便拿戶口本再上書記家開介紹信,我得跟他領(lǐng)證呢?!?
按說結(jié)婚大事該先給父母報備再決定的,但其實喬家情況特殊,喬父喬母把財政大權(quán)交給兒子兒媳以后,在家里說話就不好使了。
老兩口性子軟弱溫吞,甭管現(xiàn)在跟他們商量啥 ,基本上就算不同意也沒人在意。
比起爹娘,二姐喬燕更能受到原身的尊重和畏懼。原身更把二姐當(dāng)媽看,尤其喬燕結(jié)婚后,只要她說了的事,家里基本上沒人敢反對。
為什么?因為喬燕嫁得好呀!嫁給了城里人,男人還是吃公家飯的,又是個小領(lǐng)導(dǎo),誰不巴結(jié)?
所以說,一個人在家里的財政大權(quán)基本上就等同于話語權(quán)。
徐海州彎了彎唇:“你們好。”
喬家兩個男人驚愕地看著徐海州,上下打量他,眼里有驚艷也有疑惑。
“喬燕不是說接你去城里上班嗎,怎么這……”
喬露笑起來:“工作沒遇到合適的,倒是遇到了合適結(jié)婚的對象,想著先結(jié)婚算了,工作結(jié)婚后慢慢找嘛?!?
“這樣?。康故且残小眴虈簏c點頭,看著徐海州又問:“城里人?”
喬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