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老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雪笙沒有防備,回過神來已被他箍在懷中,他直勾勾的眼神無處閃避,帶著血氣的吐息四周縈繞。
他狹長的眼眸低垂,睫羽蘇蘇的模樣十分委屈,口氣也如是:“小寒,我做錯了什么,你得同我說?!?
“我不是什么好人,虛偽假面,不擇手段,但從未欺騙過你?!?
“求娶你,我是真心實意,不為了博父皇的喜歡,只為了滿足......我的一己私欲。”
莫雪笙被他摟著,其實很沉溺于與他擁抱的觸感,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是皇帝阿,皇帝總要三宮六院的。
那時,她并不介意的,所以窺見他野心,也愿意配合他在老皇帝眼前做戲。
可那日,她提著益州送來的酒去尋他共飲時,卻發(fā)現(xiàn)秦王府中多了個美麗嬌嬈的女子。
小順子說,那時吏部尚書送與殿下的,因不好推拒,便也在府里養(yǎng)著,日后再尋時間打發(fā)。
這說法沒有一點問題,有問題的是她,日后這種事情不會少,她竟完全不能接受,只覺得心中橫亙著一把刺刀,想一下,便割一下。
何況她真能做個端莊的皇后么?
莫雪笙一面貪戀與他的擁抱,一面又勸自己斷情絕愛,十分糾結(jié)難過,對上他亮晶晶的眼,竟有種想哭的念頭,只能閉上眼不去看。
李炎始終聽不見她說一聲好,心里早慌了,見她眼神閃避,只能用手掌包住她的面頰,逼迫她與他額頭交抵,如此,才說:“小寒,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受到束縛,不喜歡繁文縟節(jié),不喜歡繁復(fù)累贅的衣裳,知道你心有抱負(fù),你若嫁給我,我必不會拘束你,你愿意披甲上陣也好,愿意穿著男裝行走也好,甚至取我的朱筆批折子也很好?!?
莫雪笙忙去捂他的嘴:“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歷朝歷代,從來便不讓后宮干政的,我也不是要——”
她話沒說完,李炎低頭在她掌心親了又親,擾得她也說不出話,無奈道:“你做什么?”
李炎溫柔笑笑:“我認(rèn)真的,我知你是個文物雙全的奇女子,不是耽于閨閣的籠中雀,你心中有抱負(fù),我隱忍二十多年才做了皇帝,大約是為了遇見你時,能叫你順心遂意,無所顧忌地做任何旁人覺得驚世駭俗的東西?!?
他眸光中閃爍的全是真摯,抵在她唇邊,低聲喃道:“至于什么,三宮六院,我也不會有,小寒,我這輩子有你就夠了?!?
莫雪笙目光蕩了下,躲開他膠著的凝視,微微面熱:“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么?”
李炎見莫雪笙神情松動,終于松了口氣,抓著她的手,在她耳邊道:“你隨我來?!?
莫雪笙被他牽去書桌前,見他認(rèn)真地端坐,一字一句將方才的話寫在紙上,末尾添了一句:若有違背,李炎遜位,且傳于二人子嗣。
莫雪笙蹙著眉,心中感動自不言說,卻總覺得他的行為很瘋癲,哪有這樣的皇帝?
但見他唇角始終帶著滿足的笑,將自己手指咬破,在圣旨上畫了押,又按了璽印,才抓起圣旨,仿佛炫耀一般沖她搖了搖手,高興得露出六顆雪白的牙齒,乍一眼看還有些憨傻之氣,莫雪笙眼角一酸,落下淚來。
李炎湊上去,將她眼淚一點點吮掉,抓著她的手將新擬的圣旨塞入她手,溫柔款款:“小寒,不走了好不好?”
他都做到這個地步,她還有什么不愿意的。
莫雪笙哭了又笑,含著熱淚,點了點頭。
——
大行皇帝下斂后,新皇登基,次年春,改元建新,年號為“永熙”;同年,冊益州節(jié)度使莫雪蕭堂姐為后。
原本皇帝貴為天子,迎親時乃為奉迎,即由使者帶領(lǐng)諸位臣工接皇后回宮,但李炎此人,生平友人僅宋星然與謝云嵩,敬重的長輩也無,他左思右想,無論是請哪位做迎親使,都覺得怪異,最終罔顧一眾朝臣反對,仍決定親迎皇后。
大約是他平生隱忍,所有的放肆都交付給了莫雪笙。
大婚時,清嘉孕肚已有八月,作為皇后京中僅有的好友,提前一夜便在莫府中陪著。
宋曦是離不了清嘉的,胡攪蠻纏非要跟著,宋蔚然也湊熱鬧要一起,莫雪笙心中還很緊張,倒很愿意家里熱鬧熱鬧,消息傳回宮里,小順子恭賀李炎,說是兒女雙全的好兆頭,李炎緊張又歡喜,唇角傻笑的弧度就沒下去過,聽了小順子的話,賞了他半匣子金元寶。
宋星然也進(jìn)了宮,陪著李炎,見他歡喜溢言于表的模樣,肩膀撞了撞,邀功:“陛下,你這好兆頭全是我家的,金子怎么不賞我?”
李炎此刻罕見地聽話,探身瞧了一眼擋在宋星然身后的漏更,笑道:“賞,都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