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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怔了怔,灰暗的貓眼亮了亮,“紀...”但是馬上他意識到了什么,把到嘴的呼喊聲給吞咽了回去。
但顯然混混雌蟲聽到了這聲呼喊,詫異地挑眉,將掛在脖子上的棍子取下,在手心吊兒郎當?shù)厍昧饲茫皼]想到你們倆還認識,這下好辦了...”
混混雌蟲蹲下身子,抓住黎的頭發(fā)強迫他朝著紀嶼的方向抬起頭來,黎掙扎著想要扭過頭去,卻被混混雌蟲強硬掰直。
混混雌蟲用手拍了拍黎的臉,“要怪就怪你走哪條道不好,非要走著一條,還連累你的朋友一起。”
黎不堪受辱地想要閉上眼睛,卻不敢把求救的目光放在紀嶼身上。
畢竟,早就最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利用了他。
紀嶼身量高挑,這樣站著的時候幾乎和混混雌蟲身高齊平,扶著門框的五指細長,關(guān)節(jié)因為過低的溫度而呈現(xiàn)出不正常的粉紅色。
他眉目如畫,生的極美,剔透的血眸注視著人時,感受不到一絲情緒,此刻語氣淡淡,“要打去別的地方打。”
混混雌蟲頓時一頓,一雙眼睛情不自禁地盯著紀嶼的臉,幾乎要拿出盯穿的架勢,喉嚨不由自主地大動作吞咽。
混混雌蟲的目光恨不得將紀嶼一絲絲地給拆分入肚,“不....去別的地方?不可能。”
他放開了抓住黎的手,直起身來,語氣貪婪,“我不僅就要在這里,還要連你也一起帶走!”
“是么。”紀嶼聲音冷淡,看著雌蟲眼中幾乎盛不下的貪婪,緩緩揉了揉手腕。
上一次酣暢淋漓地打架是多久了?
紀嶼記不清了,畢竟最近糟糕的事情太多。
在周圍雌蟲愕然的眼神中,紀嶼一腳踹飛正中央的混混雌蟲,雌蟲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叫出,就被踢飛到老遠。
周圍雌蟲很快回過神來,憤怒大叫,“上!!!”
紀嶼看著周圍沖上來的雌蟲,血眸竟然出現(xiàn)了一絲笑意,這是他繼裘余死后第一次笑。
紀嶼接住雌蟲襲來的拳頭,反手一擰,雌蟲吃痛地叫了出來。
既然這樣,就在走之前好好放松一下吧。
不到片刻,剛才還聚集在一起囂張的不得了的雌蟲連武器都沒有撿,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黎也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他跛著腿來到紀嶼的身前,張了張嘴艱難地說,“謝謝....”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音。
黎嘴巴抖了抖,沒再說什么,拖著步子向巷子外面走去——
身后突然傳來紀嶼淡淡的聲音,“你的弟弟,沒事吧?”
黎鼻子一抽,緩緩搖了搖頭,“兌換液很及時,他沒有事。”
紀嶼站立在原地,黎忍不住回頭看他。
他逆光站在門口,只看得見一個模糊的光影,他垂著手,聽到這話沒什么表情地點點頭,站了好一會兒,轉(zhuǎn)身扶著門框要帶上門。
在門合上之際,黎只聽見一句“沒事就好。”
紀嶼關(guān)上門,對上身后抱手靠墻不知道看了多久的雌蟲的含著笑意的綠眸,“看夠了嗎。”
葉鞘彎了彎眸子,半開玩笑地搖了搖頭,“沒有。”
“昨天晚上,你不在?”紀嶼看了看時間,擦過葉鞘的肩膀進屋。
葉鞘也從墻上直起身,與紀嶼并肩走向屋內(nèi),一路上打了不少個哈欠。
“是不在,遇上了一個小偷,覺得好玩,便追了出去。”
紀嶼并不相信他的鬼話。
葉鞘見紀嶼沒有接下一句,一臉沒反應的側(cè)臉,忍不住嘖了一聲,便將昨晚的事簡單地告訴了紀嶼,但隱去了不少細節(jié),比如,他的身份,只說他和臨冷做了一個交易。
紀嶼不置可否,走到屋內(nèi)將收拾好的行李全部扔給了葉鞘。
葉鞘伸手接過,發(fā)現(xiàn)這其中竟然包括自己的那一份,綠眸染上了一絲笑意,“你不好奇我接下來去了哪里?”
也許是葉鞘的表情太過于邀功,紀嶼一時間頓住了腳步,“...去了哪里?”
葉鞘哼笑兩聲,“你一直查看時間,就是在糾結(jié)去不去黑市吧。”
紀嶼手指一緊。
葉鞘嘆了一口氣,垂下眼眸難得認真地看著他,“我代替你,去跟裘余道了別。”
雖然接受了裘余的離去,但卻不代表可以直面他的軀體。
至少,現(xiàn)在,還不能。
心中仿佛有一塊石頭落地,紀嶼看向葉鞘那雙綠眸,不由得一怔,感覺到內(nèi)心最深處那塊柔軟的地方動了動。
他舔舔唇,聲音干澀地說,“謝謝。”
*
第十街區(qū),垃圾場。
遺棄的高樓破爛而腐敗,遍地瘡痍。蛛網(wǎng)、蚊蟲、破爛全都聚集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