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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作下了凳子，手足無措地用濕紙巾給她擦臉，倪薇揉著眼睛說沒事，再睜眼就看到陳澍站在島作身后。

一貫沒表情的臉隱約多了幾分陰郁，好似雷雨將來的沉寂，下一秒就要爆發。

島作隱約感覺寒氣，回眸，跟陳澍30度鞠躬，“前輩。”

陳澍沒理會，對倪薇說：“回家。”

倪薇看了眼墻上鐘表，已經九點了，抱著化妝品，踩上凳子，把最后兩套放進去。

島作雙手抬起，在下面護著，“慢點”

她禮貌“嗯”一聲，放好，把凳子擦干凈放回去，空紙箱拆了扔到儲物間。

“前輩，我跟倪薇約好吃飯，要不要一起。”

回來就聽到這一句，倪薇發現陳澍的臉更加陰沉，寒森森地說：“她沒空。”

聽聲，倪薇螃蟹似的挪到陳澍身邊，點頭，“我還得回去畫漫畫，先走了島作。”

一同走出去，島作又說：“那我送你，正好我來車來了。”

島作又換車了，黑色吉普停在路邊很惹眼，倪薇想想自己酸疼的腳，剛要說好陳澍就推著自行車過來。

“上車”

倪薇內心真是千百個不愿意，但陳澍瞪一眼，她就灰飛煙滅了。

乖乖坐上去，跟島作擺擺手，“那我們就先走了，拜拜。”

“前輩，倪薇站了一天，不如坐我的車一起回去吧。”島作堅持道。

陳澍橫眼掃去，醞釀的敵意昭昭可見，沒多言，腳一蹬就騎車走了。

雖然她一句都沒聽到，但倪薇仿佛看到了刀光劍影，于是問：“你跟島作決裂啦？”

“快了。”

“難怪你眼神要殺人一樣，是不是知道他出軌，所以覺得跟他志不同道不合？”倪薇自以為是地說。

陳澍蹬著自行車，在夏夜里慢悠悠地走，街道兩邊霓虹多姿，京都文化的素凈中摻著不張揚的喧鬧。

“陳澍，有烤地瓜哎。”她激動地拍著他后背。

陳澍停住車，倪薇已經下車跑到攤子前。他把車子騎過去，倪薇挑了兩個大的，等著他付錢。

“吃可以，放屁就把你踹出去。”

“真粗俗，虧我還給你挑了一個。”倪薇剝了一個坐上車。

“阿姨說了，粗糧對身體好，有助于腸胃嚅動，來嘗一口。”她把自己咬過的遞過去，補了一句，“放屁說明我健康，說明我消化好，說明我長壽。”

手猛地一沉后輕了許多，倪薇把地瓜拿回來，剝皮的上半段全被啃了，牙印跟犁地似的留下幾道溝壑。

陳澍：“要臭一起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