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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素芹嘆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我該說的話,我都已經(jīng)說完了,你聽不聽是你的事兒,我也無能為力,說來說去,四嬸做這個壞人,讓你失望傷心,都是為了你好,你要是生我的氣,我也沒有辦法。”
“我沒有生您的氣,我知道您都是為我好,其實在知道您來了省城之后,我心里頭一直懸著,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您,不知道該跟您說些什么,如今也都好了,不管怎么說,我還是希望您能支持我,您如果心疼我,我跟王語將來的路,可能會好走一點。”
張素芹沒有說話,慢慢地朝門口走,王東追上去,說:“您去哪兒?”
張素芹這才意識到,這是她住的酒店,這是她的房間。她轉(zhuǎn)過身來,又在椅子上坐下來,手摸著膝蓋,似乎有些慌亂。
王東說:“我今天沒有空,等過兩天我有空帶您到處轉(zhuǎn)轉(zhuǎn),您就在這多住幾天。”
他說著就給她鞠了一躬,這算是大禮了,張素芹眼眶濕潤,沒有說話。王東打開房門出去,就看見王麗站在走廊里,怔怔地看著他。
“你陪四嬸一會兒吧,”王東說:“我還得回部隊去,等有空了再過來。”
王麗抿著唇點點頭,說:“知道了。”
等王東進了電梯之后,王麗這才回了房間,張素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抹著眼淚。
王麗也沒有勸她,一個人在床沿上坐著。
“東子這輩子算是完了,”張素芹說:“你爸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不氣死就是打死他們兩個。”
“可能沒這么嚴(yán)重呢……”王麗帶著一絲的僥幸心理:“東哥混到這個地步不容易,我爸又一直最看重他,可能就是為了老王家,他也會忍氣吞聲,默許了他門呢?”
張素芹立即看向她,眼神凌厲,王麗低下頭來,說:“其實我也覺得不大可能……”
越是為了王東和王語的未來,為了他們老王家的名聲,王父就愛你過來越是會鐵腕政策,毫不手軟。
王麗站了起來,說:“我也該回去了,王語那邊,我還得看著呢,別出了大亂子。”
“你快回去吧,萬一他們那頭出了岔子,你爸爸再一時氣暈過去,你也好幫著一點……這時候他就知道女兒的好了,那么疼兒子又怎么樣了,老了老了,被兒子擺了一道。”
王麗沒說話,從酒店里頭出來,等到回到王語他們家,王語問說:“你干嘛去了,怎么沒見你?”
“出去了一趟……東哥給你打電話說什么事了么?”
“說什么事?”王語看著她,有些疑惑:“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就是問問,一時半刻都不敢放松了你們的事兒,出個門都怕出意外。”
王語就笑了,說:“就那么一會兒,能出什么意外。”
“今天的天不好,熱了這么多天,好像改下雨了。”
她說著就走到了王語房間的陽臺上,那陽臺上的盆栽可能這幾天屬于管理,天又熱,都有些蔫了,她站在陽臺上,吁了一口氣,靜靜地看著小區(qū)的景色。
“咱們家如今的事兒太多了,讓老一輩的這么傷心,想一想,咱們也都挺不孝的。”
王語聽了,默默地沒有說話,房間里放著歌,是彭坦的《樹葉》,很輕松清新的一首歌。王麗聽這歌,手指頭微微打著節(jié)拍。
“這歌不錯,”王麗換了一個比較輕松的話題,說:“挺好聽的,叫什么名?”
王語搖搖頭,說:“隨便放的,好像叫樹葉還是什么……”
王麗就跟著那歌曲的調(diào)子輕輕地哼起來,哼了一會兒問王語:“你不是回彈琴么,怎么沒在家里頭見過鋼琴?”
“彈得不好,鋼琴都放起來了,不過我房間里有吉他。”
“給我彈一首歌吧,”王麗說:“還沒有聽你彈過吉他呢。”
“東哥也會彈吉他,你知道么?”
王麗搖搖頭:“他也會?”她有些驚訝。
王語點點頭:“彈的比我還好呢。”
“這我真不知道,其實自從他上了高中之后,我們倆見面的時間也不是很多,東哥他……在遇見之前……或者說除了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之外,他不怎么愛說話,我以前常說他這個人悶……現(xiàn)在想起來,他之所以那么悶,心里頭藏著對你的一段感情,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她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來,側(cè)著看著他,王語有些窘迫,回頭說:“那我把吉他拿出來。”
王麗也從陽臺上回來,在床沿上坐下來,端著手里的茶杯,靜靜地看著他。
王語抱著吉他坐在椅子上,說:“唱個什么歌呢?”
“校園民謠那種類型的吧,像剛才那個歌就行。”
“那個我不會,”王語笑著想了想,把音響關(guān)了,然后咳了一聲,說:“唱一首《我希望我的希望不再只是希望》吧。”
王麗聽見就笑了出來,說:“這歌名有意思。”
王語笑了笑,彈著吉他給她唱,一開始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后來終于放開了,嗓子不再那么緊,開始緩緩給她唱。
“希望能把悲傷隱藏,看不出慌張,
希望能夠陪伴著你,把理想對你講。
希望能夠彼此分享,路上的歌唱,
還希望能繼續(xù)癡狂,繼續(xù)去幻想。
我希望我的希望不再只是希望,
我希望我的冬天不再那么的漫長。
我希望我的希望不再只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