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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吵不吵的,我不是說了嗎,以后你做噩夢,我會負責喊醒你的。”凌云帆朝紀滄海笑,他眼里分明有半夜被驚醒的困頓,卻沒有半夜被吵醒的懊惱。
凌云帆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當下是半夜,確實讓人發困,于是凌云帆伸手關了燈。
房間一瞬沉入黑暗中,撲面而來的漆黑讓紀滄海想起自己的噩夢,下意識地去看門,去看房間門有沒有打開一條縫,去世多年的母親有沒有探著頭在門后窺視。
然而下一秒,紀滄海被凌云帆拉進懷里。
凌云帆抱緊他,給予他安心,輕拍他的背,話語溫暖如陽:“別怕啊,有我陪著你呢。”
紀滄海想起初中他被母親罵惡心的那個冰冷的夜,是凌云帆收留了他,并在夜里給予他擁抱。
時過境遷,當初和現在卻沒有什么區別。
紀滄海回抱住凌云帆,頭埋進凌云帆懷里,手使了勁攥著他后背的衣服。
紀滄海說:“云帆,我喜歡你。”
“咳。”凌云帆還是沒習慣紀滄海的突然告白,他耳垂微熱,干咳一聲,“知道了,我知道的。”
“我喜歡你。”紀滄海又說了一遍,明明是一樣的話,卻和剛才那句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這次的話語,像一個在商場看到自己特別喜歡的玩具的孩子,于是伸手緊緊攥住,任由大人呵斥他,始終不愿放手,只是委屈地說,我真的很喜歡啊,我都這么喜歡了,為什么不能給我呢?
因為太喜歡,所以想擁有,所以使了些手段,也知道自己在做錯事。
可是不這么做,又能怎么辦呢?
第40章 無處安放的魅力
上半夜被夢魘折磨的紀滄海,下半夜在凌云帆懷里睡得非常安穩。
清晨醒來,兩人都神情無異,如往常那樣洗漱后吃過早餐,紀滄海開車送凌云帆去學校。
到了學校后,紀滄海將車鑰匙遞給凌云帆。
凌云帆:“鑰匙給我了,你怎么去公司?”
紀滄海:“打車就好,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
凌云帆收下鑰匙:“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才對,你出差萬一夜間又做噩夢怎么辦?要不還是備點藥吧?”
“好。”紀滄海彎眸淺笑,笑容有些勉強。
凌云帆湊過去吻紀滄海,柔軟的舌頭勾過紀滄海的舌,與其纏綿,給予安撫。
“早些回來。”吻畢,凌云帆啄了紀滄海嘴角一下,說道。
紀滄海:“嗯。”
凌云帆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那我去上課了,你到了a市以后記得給我打個電話,如果不方便,發個消息也行。”
紀滄海側身看他:“好。”
凌云帆擺擺手,一只腿跨出車,手卻被紀滄海拉住了。
“嗯?”凌云帆回身,不解地看著紀滄海。
紀滄海問:“等我回來的時候,你會在家等我嗎?”
凌云帆被問得一愣,然后道:“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應該都在家,或者你什么時候回來,跟我說一聲唄,我在家等你。”
紀滄海又說:“你一定要在家等我。”
凌云帆沒多想,滿口答應:“行。”
紀滄海這才舍得松開凌云帆的手,放人離開。
他坐在車上,目送凌云帆走進學校,被人群淹沒,像水滴入大海,再也看不見。
紀滄海往后一靠,煩躁地吐了口氣,手揉眉心,滿臉疲憊。
而后他打了個電話給容湛:“你在哪?”
容湛:“我在那套房子里。”
紀滄海言簡意賅:“我現在過來。”
容湛:“好。”
出差是在撒謊,不能繼續同居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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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七月上旬的日子,大學的課程在陸續考試結課,凌云帆下午沒有課,只有一場考試。
試卷不難,他早早寫完了題,然后看著卷子發起呆。
凌云帆回憶起剛才分別時紀滄海的眼神,不知怎么的,讓人想起害怕被拋棄圓眼濕漉漉的小狗。
但紀滄海身為縱橫集團的公子,有錢有勢,怎么想都和可憐小狗不搭邊。
說起來,紀滄海從未跟他提過公司和朋友的事,而像紀滄海這樣日進斗金,樣貌帥氣俊逸的集團總裁,不是最容易招蜂引蝶的嗎?
凌云帆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一件事:自己是不是應該要有點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