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長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庚備感欣慰,不管外人如何貶低如何詆毀,他自己最是清楚,他的幾個兒女皆是本性良善之人。
父女二人一進院,便聽到屋內(nèi)傳出壓抑的哭聲。葉氏又驚又怕,不敢哭出聲來。嫡母最是規(guī)矩大、手段多,娉娘不知輕重將其得罪,她必會懷恨在心尋機報復(fù)。
這一天天的擔(dān)驚受怕,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
葉母對這個兒媳沒有不滿之處,大家閨秀通情達理,孝順長輩疼愛兒女。只一點不好,性子弱了些。
“事已至此,順其自然。”
“母親,你不知…他們想要對付我們,我們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葉娉聽到這話,進來。
“娘,我今日便是不頂撞她,她也不會放過我。難道你也希望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追究王沐?”
葉氏搖頭。
葉娉又道:“娘,害怕無用。我若是怕了,白天必被王沐得手。到時候王家不會憐惜我半分,最多給我一個妾室的名分抬進府,過后自有無數(shù)的苦楚等著我。”
葉氏更是悲苦,她都和王家斷親了,她還能為兒女們做什么?抬頭看見和女兒一起來的丈夫,眼淚頓時像斷了線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葉母一拍桌子,“走一步看一步,天無絕人之路。若真的無路可走,退后一步是黃泉,還能一家人在地下團聚。”
葉娉心下喝彩。
家有長輩如此,是大幸。
葉庚三年不見老母,當(dāng)下便要掀袍行孝禮。
葉母趕緊制止,示意葉娉和自己出去。說是一家人都累了乏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葉娉虛扶著她,祖母二人離開。
出了門,葉母拍著孫女的手,“你今日做得很好。你要記住,一味委曲求全最后苦的是自己。做人應(yīng)當(dāng)遇強則強,不要講什么迂回之術(shù)。有時候越是瞻前顧后,越是被別人掣肘。你越是豁得出去,別人越是忌憚你三分。”
這是她多年行鏢的經(jīng)驗,后來在和王家結(jié)親之后,也得到了驗證。
葉娉備受鼓舞,有這樣的神仙祖母,她便有了豁出去的底氣。
“祖母,孫女記下了,一個字都不會忘。”
“好。”
……
黑夜慢慢沉寂,人聲漸隱。
半睡半醒間,葉娉感覺到房間里有人。她先是迷糊,然后心里一個激靈,人已清醒過來,但卻并不敢睜開眼。
是溫御。
這樣強大的氣場,除了他,沒有別人。
幸好黑暗中難以看清,他應(yīng)該不知道自己已醒。葉娉琢磨著他殺自己的可能性,一時否定一時肯定,好生難熬。
突然燭光大亮,一切無所遁形。
逃避不是辦法,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面對一個幾次三番想殺自己的人,到底該如何讓他心軟?
她裝作被燭光刺醒,慢慢掀開眼縫。
燭臺前,白衣男子長身玉立。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大手撥弄著燭芯,縱然燭火溫暖,但那完美的側(cè)顏照舊冷然似冰寒千年亙古不化,沉寂無波似死海寂靜萬年不變。
極俊極寒,神人下凡。
白衣的溫御,葉娉沒見過。她恍惚間生出錯覺,仿佛這間不大的屋子是他們的家,而他是等待妻子夜歸的丈夫。但是這人不是她丈夫,而是想取她性命的煞神。煞神倒是有點仁慈,殺人之前還知道點蠟提醒。
她揉著眼,喃喃自語。
“阿御。”
再揉眼,眼中綻放驚喜。
她赤足下地,飛奔過去,緊緊抱住溫御的腰。
“阿御,真的是你!”
溫御身體微僵,正準(zhǔn)備推開她時,她已經(jīng)哭出聲來。
小姑娘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小臉布滿淚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小巧的拳頭一下一下地捶在他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御,你怎么才來!”
第26章
葉娉看似哭得厲害,實則一直觀察溫御的表情。方才她分明感覺到對方想要推開自己,但又沒有真的把她推開。
她心生些許竊喜,這招或許可行。
她哭得抽抽答答,口齒倒是清楚。“……他們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天天想你,想得心都疼了,為何你一直不來看我!”
怕溫御一開口就要殺人,她又大著膽子伸手捂住對方的嘴。觸手溫?zé)?心下感慨這么冷的男人居然是有溫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