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長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叫什么話!
溫老夫人氣極,什么叫今天不想殺人,合著這孽障殺人殺慣了,在自己家里也改不了惡習。他把國公府當什么地方,是刑司大牢還是西市的刑場!氣憤的同時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氣,這孽障說死不了,廷哥兒的性命應該無憂,
這么多的血,廷哥兒該有多疼。
溫夫人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生生掐出血印子。“他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以前娉娘行事確實多有不妥之處,他身為你的大哥,也是怕你被迷了眼…”
“大伯娘,如果駙馬和大伯說,說你曾經在他面前賣弄過色相,你會不會生氣?大伯會不會生氣?”葉娉打斷對方的話。
“你給我閉嘴!”溫老夫人恨恨地瞪著葉娉。“你大哥不會說謊,你以前做下那樣的事也就罷了,剛才為何不攔著御哥兒?他們兄弟骨肉相殘,你高興了?”
葉娉對老太太沒有什么感情,也承認自己和老太太相處時演戲多過真心,但聽到這樣的話她心里多少還是會有點不舒服。
她看著此時表情相似的婆媳倆,暗罵自己多事。人家婆媳倆好著呢,看看這同仇敵愾的模樣,她和溫御就是外人。
“祖母深夜派人送信,我們一路擔心不已,唯恐祖母出了什么事。原本是分了家的兩房人,你們國公府的事不應該麻煩我們才是。何況祖母身邊有佳兒佳媳,還有最為看重的長孫,為何要把我們叫過來?難道就是讓我們過來給你的寶貝大孫子罵著玩!我們又不是賤得慌,白白送上門讓你們罵。既然如此,那我們走便是,日后再有這樣的事,還請祖母莫要再找我們。”
“你…你眼里還有沒有尊長?”溫老夫人氣得發抖,這個葉氏平日里說話直也就罷了,眼下是什么情形,還敢火上澆油簡直是不知輕重。“我說你一句,你有十句等著我!若不是你…你大哥怎么會提醒御哥兒,御哥兒又怎么會動怒!”
溫御冷道:“我的妻子,不需要外人告訴我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是你大哥,不是外人!”
“非我公主府的人,皆是外人。”
溫老夫人聞言,心口一陣寒涼,竟是不敢看溫御的眼睛。原來在這個孽障的心里,她這個祖母也是外人。
到底是誰教的!
長公主死去多年,總不會是陛下教的。
“你…你這個不孝的!我可是你嫡親的祖母。”
“你是溫廷之的祖母。”
一句話,讓溫老夫人寒涼的心生出一絲絲鈍痛。她忽然感到心虛,心虛到找不到任何話去反駁這句話。
是啊,她最看重的是廷哥兒,從未把這個二孫子放在心上。
這能怪她嗎?
要怪就怪長公主太過欺人太甚,生生拖了她的長子近二十年,又讓她的小兒子與她離心離德。她不喜長公主,對這個孩子也是打心眼里的排斥。
溫國公目光沉痛,復雜地看著溫御。這個孩子長得真像他的母親,尤其是這絕情的樣子,更是像了十成。
“御哥兒,我們是一家人,是骨肉至親…”
溫御看過來,“骨肉相殘者,歷來不絕。”
“御兒!”
“大伯若想出言教訓,還請三思。畢竟我有父親,輪不到隔房的大伯教我為人處事。子不教父之過,大伯若有空閑,不如好好教導自己的兒子,省得他被世人恥笑沒有擔當。”
溫國公滿眼的痛心,還有說不出來的愧疚。但是當他朝葉娉望過來時,那眼神卻是明顯的不喜和譴責。
葉娉簡直無語,這也能怪到她頭上。
溫廷之自己沒用又嘴賤,明知打不過溫御還不知死活地挑釁,這樣的廢物專挑女人下手,活該被人打。
“大伯是不是認為今日之事,皆是由侄媳而起?”
溫國公沒有回答,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大伯真是可笑,溫廷之對我家郡王的嫉恨由來已久,他明著是想折辱我,其實是想讓郡王難堪。你以為他們是親兄弟,卻不知你兒子從來沒有把姓當過弟弟,甚至巴不得郡王早點死!”
“你…你胡說!”溫夫人大喊。“廷兒最是懂事孝順,他絕不可能是你說的那樣。你們莫要以己之心揣測別人。”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里有數。畢竟有這樣的想法的不止溫廷之一人,你恐怕比他更為迫切。你們母子倆一個忌憚長公主,一個忌憚郡王。更可笑的是,大伯還以為你們一個大度明事理,一個懂事知謙讓,竟然不止一次想將爵位傳給郡王。孰不知正是他的自以為是,才讓你們更加痛恨郡王…”
“夠了!”溫國公喝道:“御兒,你就這樣縱著她?”
“我說了,我的妻子無需別人說三道四,何況她的都是事實,只是你看不見而已。”
“你…你就這樣任由她挑撥嗎?”
“大伯,你自己的兒子都沒教好,哪里來的閑功夫教別人的兒子。”葉娉半點也不想給溫國公留面子。“你以為國公府上下一派和睦,也不看看如今的國公府是什么樣子。莫說是比起旁的世家,便是比起小門小戶都不如。你想想你的一雙兒女,女兒得了瘋病,兒子平庸無能。說句不好聽的話,有這樣的子孫后代,你們國公府不要再想什么榮耀輝煌,還是想想怎么才能保住這世襲罔替的爵位。”
這番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看著葉娉,又看向溫御。
“郡王,咱們走,省得在這里礙他們一家人的眼。”
溫御嗯了一聲,走在她身后。
她忽然回頭,對溫老夫人一笑。
“我以前說過祖母是旺三代的好女,而今我想收回這句話。國公府這三代人,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當初祖母一意孤行,自以為娶了一個好兒媳,卻不知是引狼入室。今日種種,皆是那時的因果,您老人家好自為之。”
說到底,她還是心軟。
溫老夫人不是溫夫人的對手,這老太太看似精明,實際就是個老傻白。希望這老傻白能精明一回,莫要臨到老了還栽個大跟頭。
夫妻倆這邊剛出怡心堂,后腳大夫就到了。
等到他們走得有點遠了,怡心堂那邊隱隱傳來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