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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留在中央當官的必定是有過人的才能……或者家室,再加上對皇帝忠心這一點,瑞定還真就一點錯兒都沒出過。
于是三年多的時間他將六部輪了個遍,交好官員無數,恨的太子牙癢癢,終于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幾大尚書以及湊熱鬧的內務府總管的爭搶下,最終由皇帝發話。
“嗯,還是去吏部吧。”
瑞定在吏部發了一下午呆,回想了一遍自己還算順利的發家史,終于聽見下班的鐘聲了。
回去給林妹妹找點禮物去。
剛吃完晚飯,瑞定便將進忠交給他的清單拿出來看了看,倒也算合情合理,沒什么特別突出的,都是些賞小姑娘家的玩意兒。
比方鐲子、玉如意,還有些筆墨紙硯等物,瑞定想了想,覺得還得添點什么,說起來他跟林如海也算是“有舊”,怎么也算是林妹妹的“長輩”……
好吧,長輩二字略驚悚,他才大了林妹妹幾歲而已。瑞定揚聲道:“異雀呢,快去把異雀叫來,去把我的庫房清單拿來。”
異雀是瑞定的宮女,還是瑞定在幾千人里一眼就相中的,雖然身上沒什么職位,暫時還不是女官,不過在頭所里也算是個實權派人物了,瑞定名下的宮女,全部歸她管。
當上姑姑是遲早的事兒。
聽到瑞定叫她,異雀翻出庫房清單,一路到了瑞定小書房。
瑞定接過清單一頁頁翻著,他得送個什么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意呢。
總覺得好難,又不能顯的過分殷勤,還得適當表達出自己的……照顧之情,而且又不能讓旁人說了閑話。
況且再怎么說,瑞定都是個皇子,他庫房里的東西雖然也都是精品,但是能送給女孩子家家的是少之又少。
而且他的庫房里是一件首飾都沒有,未經雕刻的璞玉倒是有幾塊,可是這東西也拿不出手啊。至于荷包扇墜等物,多半是出自于吳妃宮里的聽蘭之手,還都是男款。況且這東西,不親近到一定的程度,不能送。
瑞定可沒打算給林妹妹找麻煩。
那送什么,瑞定打量了一眼異雀,問道:“你說,年輕的姑娘家,送些什么合適。”
異雀抿嘴一笑,“殿下,您問我?我可是六歲就進宮了。”
就知道你靠不住。
瑞定半靠在椅子上,打量起他書房里一件件擺設來。
他書房里也都是精品,況且林妹妹書香門第,送書房里的東西,想來她能經常用,自然也會記住這位送東西的五皇子了。
話說鎮紙不錯,紫香檀木做的,拿在手上沉甸甸的特別有質感,而且聞起來一縷幽香,也有安神的作用。
送這個應該不錯,賈敏剛死了,她又一人孤身來到千里之外的外祖母家里,雖然……不過后面她也說了,飽經風霜什么的。嗯,鎮紙算第一個。
瑞定看了一眼異雀,道:“你去把庫房里二哥送我的金虎鎮紙拿出來,桌上那個找個盒子裝起來,明早你跟我出宮去。”
異雀應下了,又問:“就光這一件也拿不出手啊,再說送禮哪有送單數的。”
瑞定點頭,突然想起來上回差人打造的水晶茶具來,水晶磨的晶瑩剔透,還有配套的一個小泥壺,能看見開水冒泡,茶葉上下翻涌,很是可愛。只是轉念就覺得這東西不好,太過貴重了,等下次跟林妹妹熟了再送。
于是還得找一件,瑞定左右看看,不由自主想起來林妹妹第一次跟賈寶玉見面的場景來,略覺心塞,心里不由自主出來一個小惡魔。
小惡魔揮舞著三頭戟,搖動著長成個箭頭的小尾巴,不住地說:“送玉!送玉!送一塊上好的玉!”
瑞定嘴角微微上翹,雙眼也瞇成彎彎一條縫,解下自己腰間的血玉,道:“去把上面穗子拆了放好,玉找個盒子也放起來。嗯,第一次見面,差不多就夠了。”
好我的殿下,這知道的是陛下差您去安撫大臣孤女了,不知道的……
只是異雀跟了瑞定多年,對他的行事做法也算知道一二,就算現在看來是吃虧的做法,過不了幾年,他就能都賺回來。
再說了,主子說話,聽著就行了。異雀接過東西,又問了一句:“這就夠了?”
瑞定點了點頭,“夠了。明早辰時二刻出宮,你收拾好了。”
“放心吧。”異雀這才拿了東西從書房里離開,又差人拿了鑰匙開庫房,取了新鎮紙給瑞定放好,這才算是忙完了。
夜里,瑞定躺在床上,想著豆蔻年華的林妹妹究竟是個什么樣子。
兩灣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泣非泣含露目。
他也就記住這兩句。
瑞定念著林妹妹,不由自主又想起當年號稱是后宮第一美人的劉嬪,三哥的母妃。
胡思亂想了一會,瑞定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7章 007
第二天一早,瑞定起了床就開始犯難,他不知道穿什么好了……
拋開他要去見的人是林黛玉不提,她其實就是個孤身一人來京城投奔親戚的小姑娘,按說是要穿稍稍鮮亮一點的衣服才好,看著也活潑些,可是一來他不知道林黛玉是去年來的京城,還是今年來的京城,換句話說,賈敏的孝期究竟過了沒有。
要是穿個顏色深沉一點的衣服,倒是在禮節上沒什么錯了,只是……會不會顯的太嚴肅了,萬一嚇到林妹妹了怎么辦。
瑞定這番糾結著,那邊異雀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眼看著還有一刻鐘就要出發了,她家主子還在臥室里糾結著,別說早飯了,連頭都沒梳!
異雀過去跟守門的太監安和對視一眼,道:“還沒出來?”
安和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他們進去都一刻鐘了,殿下今兒也不知道怎么了。”
瑞定總體來說還算是個比較有主見而且從來不拖延的人……好吧,在今天說這種話著實有些不合時宜,不過他一眼看見墻角的落地鐘上,時間已經不多了,眼睛一閉一睜,手一指,道:“就那一件,雨過天青色。”
總體來說算是素色,但是又有個雨過天晴的好名頭,就先這么辦了。
剩下的時間,瑞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自己打理的整整齊齊,踏上馬車的時候,神武門里的自鳴鐘剛剛好好敲過辰時二刻的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