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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聽這話心說壞了,皇帝用了“恬不知恥”這四個字,明顯是已經(jīng)偏向瑞定了,她越發(fā)的注意著賈元春了,就等她話語里出現(xiàn)個什么破綻,好抓住不放了。
賈元春又磕了個頭,流了兩滴眼淚出來,“奴婢進了側(cè)殿,守門的公公說五殿下跟二殿下都在里面,還說二殿下沒帶人來,讓奴婢進去伺候。”
吳妃聽見這話終于忍不住了,“那你就摸到瑞定屋里去了!賈女史當真好教養(yǎng)!”這話說的是賈元春,目光卻看向皇后,還有女史這兩個字,讀的分外的重。
皇后眼睛一瞇,剛想爭辯,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
只聽見賈元春又道:“東暖閣門口沒人,西暖閣門口站了兩個公公,奴婢想起守門的公公說二殿下沒人伺候,這才進了東暖閣。”
話說到這兒,賈元春的眼淚掉的越發(fā)厲害了,似乎就要放什么大招了。
瑞定正色道:“請父皇將那兩個太監(jiān)叫來詢問,還有我的宮女,她去取熱水,耽誤了很久才回來。”
雖然知道問不出什么東西來,但是打斷了賈元春的敘述,瑞定深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況且賈元春眼淚掉的那么厲害,想來也是要往他身上栽贓嫁禍了。
一來是打斷她的士氣,二來也是給她機會再考慮一下究竟要怎么說。
因為瑞定想來想去,發(fā)現(xiàn)這事兒他已經(jīng)是說不清了。
屋里就他跟賈元春兩個人,若是賈元春死咬著不放,他能怎么辦?
只是讓賈元春承認她鬼迷了心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皇帝聽了瑞定的話,又將兩個太監(jiān),還有守著側(cè)殿的太監(jiān),以及瑞定的宮女子珍叫了進來,果不其然,他們的口供倒是一樣的。
“奴才眼睛瞇了東西,這位公公給奴才吹了吹。”皇后派來的太監(jiān)先開了口。
忠和也死咬著這個理由不放,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殿里燈光不顯,賈女史跟子珍身量差不多,又是一樣的衣服,低著頭,奴才便沒多心。況且她問也不問就進去了,奴才還當這是子珍取了水回來了。”
子珍道:“奴婢去了小廚房,小廚房的管事說方才沏了參茶,讓奴婢稍等片刻。”
又牽扯到了小廚房,只是既然已經(jīng)問到了,皇帝又叫人將交泰殿小廚房里的宮女太監(jiān)也叫了來,沒問出什么新鮮的內(nèi)容來。
這時皇帝又想起來賈元春,問:“然后呢?”
第025章
賈元春方才哭的正是妙處,被瑞定故意打斷,加之皇帝沒問話的時候誰也不敢表演,停頓了許久,再哭起來,就沒有剛才那么情真意切了。
賈元春已經(jīng)換了能夠遮體的衣服,跪在地上深深的伏下身子,額頭緊緊貼著地毯,小聲哭著不出聲。
瑞定嘆了口氣,賈元春這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吳妃眼里閃過一絲厭惡,有心想訓斥她幾句,可是礙于瑞定現(xiàn)在還沒洗脫嫌疑,又什么話都不敢說,于是她偷偷遞了個眼神給虞嬪。
虞嬪這會也看著賈元春不順眼,這種跪法,腰線、身姿一覽無余,就算賈元春沒勾引皇帝的心,也必是想激起皇帝的憐憫之心了。
“賈女史怎么這么多愁善感,陛下一向和善,不過問你三個字,怎么就哭了呢?”
虞嬪走到皇帝身邊,不忘給皇帝遞了個小眼神,皇帝立即道:“累了一晚上了,你也坐。”
皇后眼睛一瞇,恨不得能噴出火來把虞嬪燒個干凈。
“多謝陛下。”虞嬪坐在皇帝下首的小凳子上,“賈女史還是止止眼淚,累著我們這些人沒什么,今兒還是大年夜呢,陛下也跟您在這兒耗著。”虞嬪說完偷偷一笑,道:“況且我們五殿下這樣貌這人品,怎么看都是他吃虧了不是。”
皇后咳嗽一聲,板著臉道:“瓜田李下的,虞嬪也不知道避嫌。”
虞嬪輕笑,看著皇帝道:“有陛下在呢,況且皇后娘娘不是看著?”
“賈女史快別哭了。”齊妃柔柔道:“你放心,陛下和娘娘會替你做主的,俗話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算是——”
“齊妃這是要給瑞定扣罪名不成!”吳妃厲聲喝住的齊妃的話,“這事兒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老天爺在天上看著,你看看它繞過誰!”
“都少說兩句!”皇帝又拍了下桌子,虞嬪急忙將桌上的參茶遞過去,“什么事兒也沒您的身子重要。”
皇帝表情緩和了許多,皇后又氣又急,齊妃瞪著虞嬪恨不得要將她吃了。
“賈女史還是快些說吧,光顧著哭算怎么回事兒,就算是告御狀,你也得說話啊。”
被這些面和心不合,各自為政的嬪妃們一攪合,賈元春醞釀好的情緒被打散了大半,她收了收眼淚,吸了吸鼻子,道:“奴婢端了熱水盆進去,看見五殿下已經(jīng)脫了外袍,后來……后來……”
賈元春伏在地上,痛哭不止,一句話都不說了。
皇后掃了一眼齊妃,齊妃點點頭,笑道:“賈女史快別哭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幸虧我們來的及時,不過……”她看了一眼瑞定,道:“賈女史也是好人家的女兒,現(xiàn)在這般,不如就送去五殿下府上做個側(cè)妃得了。”
終于來了,瑞定一直沉默不言就是等有人說這話。
“不敢!不是我叫她來伺候的,誰叫的她便讓她去誰府上!”
“你這孩子。”齊妃埋怨一句,“自己做的事兒怎么就不認賬了呢。”
瑞定瞪她一眼,“齊妃娘娘看見我做事兒了?”
齊妃臉上漲的通紅,瑞定又道:“那就是沒看見了。”
齊妃口中不住的“你這孩子”,別的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不敢當。”瑞定越發(fā)的不客氣了,“您跟誰也生不出我這么大的孩子。”
皇帝被氣了一個晚上,當下忍不住抓著茶杯又扔了出去。
瑞定被扔了一身的參茶,衣服上濕了一大片,看起來很是狼狽。
虞嬪急忙站起身來,給皇帝拍了幾下后背,笑道:“齊妃姐姐也不過才二十二呢。”
瑞定今年已經(jīng)十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