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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定接著搖頭。
“虎符?軍令?信物?”
瑞定一樣都沒有。
孔昊文冷下臉來,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摔,“王爺這是來消遣我的!這里是燕京大營,沒有陛下的旨意,您從這兒連個兵毛都要不出去!”
瑞定臉上的表情變都沒變,依舊淡定從容。
孔昊文聲音稍稍低了下來,端起茶杯道:“王爺還是請回吧,今日我就當沒見過王爺。你不說我不說,陛下日后也不會怪罪的?!?
瑞定笑了笑。
“進忠、費嘯威、李思遠、樂楓、秦清、姚琪、李崖德……”
隨著這一個個名字念了出來,孔昊文的臉色變了。
等到瑞定念了四十多個名字之后,他臉上更是出了一層的冷汗。
瑞定念的是什么,是他從小到大這十幾年里,收集到的所有皇帝密探的名單,里面不乏已經(jīng)捐軀的前輩們。
孔昊文瞇了瞇眼睛,道:“王爺方才說要兵力去做什么來著?”
瑞定微笑,卻沒按照孔昊文的思路往下走,“孔大人進來也有二十余年了,又身居高位,見父皇的次數(shù)想必也不少。父皇做事情是個什么風格,孔大人想必也略知一二?!?
孔昊文臉上顯了幾分感慨,輕輕點了點頭。
“父皇明處是派我去江南處理林大人的身后事,孔大人在江南居住多年,想必也是知道的?!?
孔昊文又點了點頭。
“但是實際上卻另有目的,就像上次本王帶著費嘯威去江南密會孔大人一樣?!?
孔昊文心里一驚,瑞定看見他微微一顫,知道將人唬住了。
單單說一條,林如海從去年年底便報了重病,半個月一次說自己快死了,死到今年六月還好好的,甚至還處理了幾宗販賣私鹽的大案,雖然前面的確是病了,但是從表面上行看起來,這就是從頭到尾都在裝。
瑞定故意停了許久,留給孔昊文思考的時間。
果真,他面上越發(fā)的恭敬了。
瑞定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察覺到孔大人的呼吸刻意的放緩了,知道他已經(jīng)信了七八分,不過瑞定決定再加一把勁兒。
“本王離京之際,父皇便將這些人交到了我手上,有了這些名單……”瑞定又頓了一頓,“難道還不夠嗎?”
孔昊文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瑞定又道:“況且燕京大營,京城三大營,從來都是父皇的私軍,什么時候調(diào)動私軍,還要發(fā)明旨了?”
這句話說完,孔昊文臉上的冷汗流的越發(fā)的厲害了。
瑞定道:“天氣炎熱,孔大人可要去梳洗一番?”
孔昊文尷尬的笑了笑,道:“王爺見笑了,臣去擦擦汗乘風深情款款來。”
說完,孔昊文站起身來,轉(zhuǎn)去帳子后半個了。
瑞定笑了笑,一邊喝茶,一邊想。
這次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他。
當初他不控制著順和進京的速度,一定要這個消息在太子動手之后在傳到京里,就是不想大亂太子逼宮的計劃。
皇帝在謀算,他也一樣。
瑞定不想當了皇帝之后,還有幾個礙手礙腳的兄弟,還得顧忌著父皇的心情不敢動他們,正好趁著這一次將他們一舉拿下。
該囚禁的囚禁,或者就干脆關(guān)在京里的王爺府中,從此再生不了半點波瀾,這才是當個堂堂正正皇帝的正確姿勢。
況且這一次,太子初一逼宮,瑞定一路不算太趕的到了燕京大營,一路過來,今天已經(jīng)是初四早上。
燕京大營平平靜靜,京城三大營也是跟往常一樣,這說明什么問題?
這說明他多疑又自負的父皇玩脫了,宮里的局勢現(xiàn)在……
不過好在早年父皇管得嚴,就算那幾個兄弟們都起了念頭動了兵,手上的資源也差不多。
況且……慶陽伯帶了他一批人進去,今天又有他的侍衛(wèi)裝成平安州守備的兵馬,由瑞安的人帶進宮去。
瑞定笑了笑。
孔昊文出來,又坐在瑞定對面,小聲問道:“王爺……難道您詐死也是陛下……”
瑞定看了看他,停了許久才道:“本王出京帶了四船的侍衛(wèi),還有父皇賞賜的五百人,況且……孔大人仔細想一想,這么久沒發(fā)喪難道不奇怪嗎?”
當然在瑞定猜測里,到現(xiàn)在沒發(fā)喪也是宮里局勢僵持住了的表現(xiàn),但是跟孔昊文就不用這么說了。
“當然消息靈通之人已經(jīng)知道本王遇刺身亡了,不過隔著最后一層窗戶紙罷了。”瑞定看著孔昊文的表情,知道他也聽說了這個消息,便道:“要知道本王是五月二十五夜里遇刺身亡的,現(xiàn)如今都已經(jīng)六月初四,早就過了頭七?!?
瑞定嘆了口氣,“若是本王真死了,就是死不瞑目,已經(jīng)成了孤魂野鬼了?!?
雖然瑞定一句“這是父皇的示意”都沒說,但是孔昊文心里剩下的那點疑慮已經(jīng)一點不剩了,而且他方才去了內(nèi)室,便已經(jīng)穿上了鎧甲,現(xiàn)在更是急忙站起身來,道:“王爺稍帶片刻,臣這便去調(diào)兵?!?
“慢著?!比鸲ㄓ謱⑷藬r住,道:“不用很多人,本王幾個兄弟……每人手上充其量也就是兩三千人馬,況且又是各自為政,對上這等一萬出頭的散軍,孔大人覺得帶多少人夠用?”
孔昊文鄭重其事道:“幾位王爺?shù)氖绦l(wèi)……臣也見過幾個,要是這么說……帶上三千精銳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