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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伸手關門,楊梅的手繞上他的脖子,雙手在他后面交疊,像一把鎖。
“你這么急?”江水感受到脖子上的牽扯力,很快回到她跟前。
楊梅默不作聲地看他,目光直接而赤/裸。
江水在她的注視中斂了神色,他靜靜地回視她,呼吸漸漸變沉。
他錯了,她一點也不急,急的是他。
江水迫不及待地吻下去,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狂風驟雨。
很狂熱,卻也不忘章法。
楊梅很沉醉。她想,他一定吻過很多女人,不然不會有這么厲害的吻技。
想到這里,楊梅下意識咬齒,江水微頓,黑長的睫一抬,睜眼看見楊梅的眼。
她咬著他的下唇,有分寸地碾磨。不至于破皮,但也足夠疼。
這樣的痛感一如她給人的感覺——狂烈又不講道理。
她要他疼,他就疼了。
江水站著不動,任憑她撒火撒氣。她咬夠了,又伸舌舔了舔。
打一棍子給一甜棗。江水被她弄笑了。
“去里面。”江水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楊梅原地不動:“我走不動。”
她勾著唇笑,得意洋洋。江水下意識摸了摸下唇,也不多話,直接將楊梅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去。
上次來燒烤的時候,楊梅沒往里面走。這個家簡單到簡陋的地步,但卻不是一覽無余。這是楊梅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接觸到江水的內核——他睡覺的地方。
甚至稱不上是臥室,只是一個小空間,里面擺著一張小床,單人床。
江水把楊梅推到床上,沉默地親吻。
床可真是個好地方,柔軟,帶著一切曖昧的遐想。而她身上的男人則堅硬,怒含所有強硬的性感。
軟與硬之間,冰與火之間。
某個瞬間,楊梅幻想自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君宰割。
這種幻想令她氣喘吁吁,所有的感覺被虛幻了,仿佛在她身體上游走的那只粗糲的大手根本不存在一樣。
她很快潮濕,睜開眼,想看清什么。
視線平移過去,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他沉靜的臉,而是天花板上繚繞的熏煙。
這里點著熏煙。
楊梅這時候才聞到那股淡淡的卻不容忽視的氣味。
她眼珠子轉動,往四周看了一圈,最后發現那熏煙來自于一只香爐。
香爐擺在床對面的木桌子上,它金屬的身體被蹭掉了幾塊漆,很舊,看起來有一些年份,一只腳不穩,下面墊著折成硬塊的紙。
桌子靠墻的位置是一張黑白舊照,用黑色的相框框著。照片也有些年份,照片里的人同樣蒼老。
“那是什么?”楊梅指著那張黑白照。
江水回頭,朦朧的眼短時間內迅速清晰起來:“遺照。”
“是你的誰?”
江水頓了一會兒才答:“親人。我唯一的親人。”
話音剛落,他便從楊梅身上爬起來,動作緩慢,但毫不遲疑。
他的肩膀塌下去,像是極放松,又像是極頹廢。
楊梅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已經沒有做那事的興致了。
為了什么?
楊梅再次向那張遺照投去目光。
“我現在相信你真的沒有帶女人回來過了。”哪有人會對著遺照做得下去。
江水慘淡地笑了一下,什么也沒說。
“我餓了。”
江水沒反應,楊梅戳了他幾下,他這才回頭看她,很快起身:“哦,我去給你下碗面。”
楊梅站起來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實際上她根本不需要這么做,因為這里地方小,看一眼就能將所有盡收眼底。
她走到一邊的角落,那里擺著一只精致的盒子。很眼熟,打開一看,是她送他的那雙駕車鞋。看樣子應該一次都沒穿過,依舊是剛從商場里拿出來似的嶄新。
楊梅拎著鞋子走下去,江水正好端著一大碗面出來:“來吃面。”
“嗯。”她把駕車鞋擺在其他鞋旁,看了一會兒,又覺得哪里不妥,索性拎起其中一雙,直奔垃圾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