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角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云皺著眉頭嘖了一聲,二話不說就去扯他的胳膊。接觸到了才發現,他腋下都濕了。
“你很緊張?”李云側過臉看他。
他的神情完全隱藏在黑夜里,這里連盞燈都沒有,他皮膚又這么黑,根本看不清楚。
“沒有。”江水用另一只手拂掉李云。
“那你把臉朝過來。”李云冷冷道。
“……”
李云在心底輕嗤一聲,抱著手臂繞過他,站在他面前。她想尖酸刻薄地諷刺他幾句,可看見他垂著頭的樣子,卻怎么也開不了口。
這樣看起來,他更像個不知所措的大男孩。
畢竟還是年輕——都不滿三十歲,心高氣傲也是正常的,忽然被人從云端推下來,失落難過也是常理之中。
李云說話的口氣不知不覺就軟下來:“剛開始我就沒讓你和他比,你誤解我的意思了。他在北京飚車圈里的地位太高了,我們不要以卵擊石。”
“……”
“輸掉很正常,不然他就不會被人當做神話。”
“……”
“北京他太熟悉了,我想他閉著眼睛都能一路飛行。你根本不占優勢的,所以現在也沒什么好失落的。”
沒什么好失落的?輸掉還應該覺得正常么。江水搖搖頭,從角落里走出來。他想,如果真是這樣,他還來北京干什么呢。
“你去哪里?”李云跟在后面。
“他們在哪。”江水自言自語地說,目光搜尋著,在夜店門口看見了陳一沉等人。
胖子大老遠就看見江水,隔著幾個行人就朝這邊揮手:“喂!”
江水走過去,一眼就看見陳一沉腳邊的啤酒。胖子笑了一聲,忙不迭弓下腰把箱打開。
“瞧!特意給你新點了一箱!”胖子樂呵地讓開身,用腳把啤酒箱踢過來。
李云在后看著,忽然向前兩步,面容帶著涼涼的笑:“想喝酒去卡包里,在這兒像什么話。”
胖子瞪著眼睛:“像什么話?像什么話!卡包悶,咱就愿意在這兒。”往后看一眼陳一沉,更有底氣了:“愿賭服輸是不是小兄弟?”
李云想斡旋幾句,被胖子兇巴巴地截斷:“你一娘們兒別插手男人的事兒行不行?煩人。”
江水站在那里,像是聽不見周圍任何聲音。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某個瘦小的男人身上,那個瘦小的男人也正看著他。
片刻,江水視線一低,幾步就走到陳一沉旁邊。
他沉默著,彎腰取出其中一瓶,用牙咬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下去。
十二瓶啤酒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只是一口氣下去會比較難受。但沒有辦法,剛才的眼神讓他明白,想繼續在北京混,就必須喝。
“喲,又飄雨了。”胖子往頭頂上看,不高興地嘟囔,“真是入秋了啊,老下雨。”
陳一沉往夜店里一指,說:“你們進去,剛才那輪還沒結束呢吧。胖子,是你吧?別想溜啊。”
胖子哎喲一聲,說:“哥們兒你記性太好了吧?行行行,男子漢大丈夫,那點兒酒怕個屁!”
話音落下,一群人一窩蜂往里走。胖子半個身子走過去了,又反過身湊過來:“這人怎么處理?”
指著江水。
地上已經擺了幾只空瓶,陳一沉面無表情:“撂這兒。”
“行嘞。”又回頭,道,“你不走啊?”
“過會兒來,你先進去。”
“好嘞。”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陳一沉往樹下走。倚著樹干看了一會兒,又走過來,勾起手指,用指骨敲了敲江水的肩:“喂喂。”
江水喉結一頓,再一滾,把嘴里那口吞下去,放下空瓶。
“你哪兒人。”
江水沉一口氣,答:“浙江。”
“南方人……” 陳一沉瞇了瞇眼,仿佛陷入回憶,“算你有種。”
江水低著臉,垂著眼,好像在盯著地面看,但那里實際空空如也。
陳一沉唇往一邊斜,聲音在細雨里飄飄蕩蕩:“你現在特討厭我吧?”
江水搖搖頭。
陳一沉說:“還他媽騙鬼呢。”
“……沒。”江水抬手臂胡亂擦了擦嘴巴,說,“一開始就沒把你當好人。”
——把所有交往的人看做不夠善良的人,所有讓人不舒服的言行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哦,這樣。”陳一沉笑得歡了,無聲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