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觀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九真身上那些劍傷不算特別嚴重,她身上最為嚴重的是靈脈損毀而造成的傷勢,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裴九真昏睡了小半個月才醒來。
這小半個月的時間,裴少正,裴少禹,云若谷,邱景之每日便像點卯似的,都要來看一看她。
裴九真醒來時,云若谷正好守在她身邊。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睡睡了多長時間,只是當她睜開眼的一瞬間,看見云若谷紅著眼睛,也是一副憔悴模樣,甚至比在劍冢之下看著還沒精神,她猜想他或許已經(jīng)在這兒守了她很長一段時間。
她還太虛弱,所以就連聲音也透著尚未恢復的病弱:“若谷哥哥?!?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不一定更新~
要加班了,暴風哭泣。?
第四十五章
一覺醒來裴九真才意識到他們在幻境中被困了百年, 而她也已經(jīng)從小青龍長成了真正的青龍,她和哥哥們一樣有了一身漂亮到會發(fā)光的龍鱗,可這一天來得如此慘烈。
她得到幽谷劍, 但卻是以靈脈盡毀為代價。
自打裴九真醒來, 每日她都待在院子里,既不去看兵器庫看看幽谷劍,也不愛出去逛, 倒是裴少正, 裴少禹,云若谷,邱景之還有叢音每日點卯似地來一兩趟。
每日就與她說說祭酒嶺今兒又發(fā)生了什么趣事兒,又或者拿些新鮮玩意兒給她解乏, 逗她開心。
離野似乎也很放心不下她,總是寸步不離地在暗處守著她。
他們都在小心翼翼地守著她, 唯恐她一個人呆著就要胡思亂想, 想幽谷劍, 想靈脈,而另一面裴少正也已經(jīng)偷偷讓人著手去找修復靈脈的方法。
可裴九真自個兒對于修復靈脈之事,似乎一點也不上心的樣子, 又或者換個說法, 對于修復靈脈, 她已經(jīng)不抱希望,徹底死心。
修道者靈脈一旦損毀, 基本就等于修煉無望,一輩子都只能老老實實當個廢物。
這么多年了, 她還從沒聽說過四海八荒之內(nèi)有哪個靈脈盡毀之后還能繼續(xù)修煉的。
那一日裴九真照例坐在花架下, 直勾勾盯著遠處閃著光芒的結界看, 眼看著月升日落,但眼神卻空空,既不肯說話,也不愿意動彈。
這陣子裴九真時常這樣坐著,彩兒已經(jīng)習慣她如此,是以也沒有近前伺候,只是不遠不近地守著裴九真。
月亮升起之后,邱景之踩著滿地銀白月光而來。
裴九真知道他來了,卻沒留心看他,仍然一動不動地盯著月亮,像是要把月亮的每一寸都看個清清楚楚。
邱景之見她如此,心一揪:“九九?!?
說著,邱景之朝彩兒伸了伸手,示意她把披風拿過來。
不一會兒,彩兒拿著披風過來,邱景之將披風蓋在裴九真身上,動作極盡輕柔。
邱景之又看了彩兒一眼,彩兒會意,悄悄退下。
待彩兒離開,邱景之屈膝半蹲:“九九,我們成親罷?!?
裴九真如今的樣子,他不忍心看。
從前她修為雖然不高,但她卻從沒為此而喪氣,因為她至少還有提升修為的可能,可是如今,她靈脈已毀,幽谷劍于她而言不再是錦上添花的一筆,反而成了她的負擔。
也或許,從一開始幽谷劍就是她的負擔,而不是她人生錦上添花的一筆。
這些年因為幽谷劍,她被眾人架上高臺,被迫承受所有人的目光,期待。她努力追趕別人眼中的自己,可似乎總是與別人期待中的她差上一大截。
裴九真沒有看他:“可憐我?”
邱景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又冷又軟:“我想娶你。九九,我們成親好不好,以后就讓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裴九真眼神空洞,看得邱景之心驚,這樣的她和過去何其不同,是他從未見過的陌生模樣,而他害怕這樣的裴九真,害怕這樣讓他琢磨不透,無從下手的裴九真。
他不知道裴九真在想些什么,也無從猜測她的打算,更拿不準該如何靠近裴九真,又該如何勸說裴九真。
裴九真眼神仍然沒有看他:“程月知呢?她去哪兒了?”
與其說裴九真是在和他說話,倒不如說是裴九真在對著空氣說話,她根本不在乎邱景之答不答。
邱景之:“我不知,那日從劍冢出來,我一心只顧著你,忘了程姑娘。”
那日的一切太過慌亂,他壓根沒心思關注程月知,更不在乎她去了哪兒。
裴九真平靜的臉上終于掀起一絲波瀾,但很快又隱于周圍濃濃的夜色當中。
裴九真這才看向邱景之,認真道:“景之,我不會嫁給你。”
這一眼,忽然讓裴九真想起幻境中那一巴掌。
明知那不是邱景之能控制的,可她卻還是忍不住氣他。
邱景之急忙問她:“為何?難道還是因為程姑娘?她已經(jīng)走了,從今往后我和她也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裴九真搖了搖頭:“不是因為她,是我不想嫁給你?!?
邱景之怔了怔:“……”
裴九真:“去九幽之前大哥哥告訴我,父親母親已經(jīng)答應我退親,他們會找機會與你父母詳談。本來我是想著等過陣子便與說這事的,既然你已經(jīng)提起,那今日我便與你說明白。景之,你我的親事已經(jīng)作罷。往后無論你是喜歡程姑娘還是柳姑娘,那都是你的事,你隨意。”
因裴九真這一句話,邱景之握著裴九真的手不覺加重了力道。
邱景之:“九九,你別再和我說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