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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沒有去留意兩個人牽手的動作在一群剛剛得到解放的考生眼里有多打眼,她在考慮等會看到白爸和白楠,該怎么介紹沈廷鈞的身份。她可不認為沈廷鈞忍了兩天還能繼續忍下去,由著她和白爸他們回去。
“在想等會怎么介紹?”走出教學樓,沈廷鈞瞥到她在沉思的表情,了然地問道。“阿棠,你會怎么介紹?”
沉思被打斷,白棠也不再想了,再走一會就到校門口了。“嗯?他們知道我收過一個小徒弟。”
沈廷鈞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隨即嘆了口氣,他知道阿棠是故意的,可過去那么多年的求而不得還是讓他在一瞬間有些陰影落下。“他們與青玄不同,我不會勉強你的。”
白棠聞言沉默了下來,最后,回了沈廷鈞一記笑臉。
出了校門,白爸和白楠都已經從車內走了出來。沈廷鈞看到他們,松開了握著白棠的手,和她并肩走了過去。
“這是你同學嗎?”白爸見兩個人是一起過來的,起初并沒有多想,以為是同班關系還不錯的同學。倒是白楠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不知道從中腦補了什么。
白棠搖搖頭,“他叫沈廷鈞,會和我們一起回去。”
白爸心里詫異,但沒有追問,給女兒開了車門就走到前面駕駛座。白楠往他們身上看了一眼,很體貼地走去了副駕駛的位置。
一路到別墅,一行四個人都沒有說話。期間,沈廷鈞沒有忍住咳嗽了幾下,白棠自然而然地側過身,并伸出手幫他順氣。兩個人的身體因此靠得很近,同時流露出一種白楠看不明白,白爸看的分明的親昵。
白爸看向后視鏡的眼神不由變得復雜起來,但還是忍到了別墅都沒有主動開問。
白楠坐到沙發上后,見白棠和沈廷鈞都沒有坐下來,張口問出憋了一路的疑問:“姐,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原先,他還以為這個叫沈廷鈞的男生真是他們學校的,以為看到了她和一個男生的八卦,結果,越看越覺得對方身上有種和白棠很像的東西,但他形容不出來是什么。
白爸從廚房端了一些水果出來。白楠的話說出來,他垂下眼走到兒子的身邊坐了下來。對于沈廷鈞的身份,隱約有了些猜測。
白棠沒有急著解釋,先是看了沈廷鈞一眼,對方沖她信賴地笑了笑。回頭看向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在白楠驚詫的眼神中牽上了沈廷鈞的手,然后扔下一記平地雷:“爸爸,小楠,沈廷鈞是我在那邊的道侶。”
沈廷鈞聽到她為自己的正名,一雙眼就從她身上挪不開了。察覺到他的視線,白棠輕輕地握緊了他的手。
“道、道……侶!”白楠結結巴巴地崩出了這個以前被白棠特意解說過的名詞,那個時候他還疑惑白棠的性格怎么還會對這種名詞解釋得那么詳細,現在一回想,分明是為了今天的這一出鋪墊。
想到這,他收回了想要去指著別人的手指,以一種似挑剔又似純粹好奇的眼神把沈廷鈞打量了一遍。也是在這個時候醒悟剛才覺得想象的什么,是對方和白棠一同來自修真界的那種特別的氣質。
平心而論,撇開這幅看上去很瘦弱的身體,長相上和白棠倒是蠻般配的,身高上也是。就算不知道這修為上……
“伯父,小楠,初次見面,這是我給你們帶的一點小禮物。”說著,沈廷鈞從放著準考證的紙袋里取出了兩個錦盒,一人一個遞了過去。
只是東西還沒有被對面的人接受,先被白棠隔空收了過來。她沒有去管白爸和白楠的眼神,直接打開兩個錦盒。錦盒里面各自放了一個玉瓶。打開其中一個拿到鼻間聞了聞,又把里面的東西倒在手上看了看,白棠神色凝重地看向了沈廷鈞:“兩百年的壽元丹,你怎么帶過來的?”
沈廷鈞能夠過來,還能讓自己占據的身體修煉已經夠讓她意外的,現在居然連那么珍貴的壽元丹都給帶過來了,這怎么不讓她吃驚。但更多的是對其中付出的代價的擔憂。
“比起壽元果,壽元丹不過下品而已,何況只是增加兩百年的壽元。”
“誰問你這個。”白棠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又把另外一個玉瓶打開,這里面的丹藥便算不上多貴重,但也不是修真界人人可以得到的上品筑基丹。“他都還沒有入氣,你送他這個也不嫌太早。”
“有我們在,也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咳咳。”
聽到咳嗽聲,白棠以為是沈廷鈞,還有些緊張地去看他,等意識到發出聲響的是白爸,有些訕訕地收回了視線。接著,把兩個玉瓶分別送回給了白爸和白楠,“他手里的好東西多著,你們不用和他客氣。”
白棠這么說,白爸和白楠卻不能這么理所當然地接受。剛才的話他們都聽清楚了,他們對所謂的修□□并沒有多少概念,但是增加兩百年壽元的丹藥,光聽名字就不得了,再加上白棠先前那份凝重的表現,白爸把東西推了回去。
沈廷鈞沒有伸手去接,他看著白爸的表情少有面對除白棠之外的人的認真:“阿棠還在那邊的時候,很記掛你和小楠。雖然對于你們而言,阿棠從來沒有離開過,但對她來說,離開了你們整整一百多年。這兩份禮物,比起她一百多年不能在你們身邊陪伴的遺憾,已經是輕的。如果阿棠能夠自己帶東西回來,我相信一定會比我帶的這兩份更貴重。這也是她的一份心意,希望伯父不要推辭。”
白爸再要遞過去的手頓在了半空,他轉回去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對方也被沈廷鈞的話愣到了。他又重新看向了這個第一次見面就以女兒伴侶出現的少年。眉目俊秀,臉上帶笑,但是眼里的神色只有望向白棠的時候才算得上真正的柔和。
這不是一個良善之輩,白爸在心里對沈廷鈞的初印象下了一個定義。然而,剛才的那番話讓他淡去了因為知道對方和女兒關系時生出的芥蒂。“謝謝。”
白楠看白爸都接受了,便也收下了屬于自己的那份禮物。“爸爸的是壽元丹,那我的是什么丹?”都是一樣的玉瓶,裝在里面的總應該也是丹吧。
“筑基丹。”出來解釋的還是沈廷鈞。
在沈廷鈞把筑基丹的功效說了一遍之后,白楠寶貝地把錦盒小心地收了起來,一邊頗為關心地問了一聲:“筑基丹放在這里面不會時間久了就變質了吧?”
白棠被他的話逗笑了,先前被沈廷鈞怔住的思緒回了過來,“這兩個玉瓶是特別煉制過的,就算存放幾百年都不是問題。”
白楠一喜,恨不得現在就跑去樓上把東西好好存放起來。
白爸看他那幅模樣,在心里暗暗搖頭。“小楠,明天你還要去上學,作業都做完了嗎?”
白楠心中一動,連忙搖頭,然后借著寫作業跑上了樓。
白爸在他走后,對兩個人說道:“我還有事,先去書房,有事讓棠棠來叫我。”
白棠知道這是白爸在給他們兩個人的敘舊騰空間,對白爸點點頭,目送白爸上了樓。
兩個人一走,白棠就變了臉色。沈廷鈞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剛才的轉移話題沒能起到效果。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怎么過來的,又付了什么樣的代價?”即使可以感覺到沈廷鈞的元魂比她的強大,但和在修真界比起來,大概只到一半。“別想拿話搪塞我。”
“我已經過來了,再去追究里面付出的代價,并沒有意義。”白棠的臉色越發難看,沈廷鈞走過去把人按到沙發坐著,“阿棠,我想你了。”
下一刻,白棠被他抱進了懷里,但只抱了一會就被對方推開了。抬起臉,對方的表情有著些許糾結和嘆氣,“別人的身體,到底不如自己的不方便。”
白棠不知道說什么了,她在和他討論跨界的嚴肅問題,而他在介意抱她的不是他自己的身體。“沈廷鈞,你知不知道每次你想搪塞我的時候,越是不想告訴我真相,越是代表這里面的代價太大。”
“自然知道。”
“那你還有什么理由不能說?”
“不想讓你擔心。”白棠被他的話一堵,沈廷鈞又道,“我還要帶你回去,不會讓自己出事的。這件事我能告訴你的,便是我去找了以前相識的一位朋友出手。”
“可靠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