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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千景不說任何廢話,閃身就是一劍,宴星稚匆忙應對。
千年前她曾與許千景對過手,當時的她應對起來只感覺頗為吃力,即便是有清嶼在手,勝算也并不多。
更別說如今這泥巴捏的身體了。
她只接了兩劍,就覺得手臂無比疼痛,像是碎裂一般。
許千景并沒有絲毫的輕敵,他在用全力應對宴星稚。
而另一邊的盛妄則看起來輕松許多。
幾次戰(zhàn)事之中,盛妄都沒有參與其中,并不知牧風眠的神力到底強到了什么地步。
只想著這次神界所有戰(zhàn)力幾乎全部出動,宴星稚與牧風眠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他笑了笑,說:“牧風眠,當年你風頭大盛之時,人人都說你晉神上了神界之后,會取代第一戰(zhàn)神的位置,但我的壓力不比師鏡的少,畢竟你我二人都以火神之力為主,我很怕你來了審結之后直接取代我的地位。”
牧風眠見他似乎打算跟自己聊幾句,也沒有立即動手,只牽了牽嘴角,頗為好笑道:“你的擔心屬實多余。”
“確實。”盛妄說道:“誰曾想你根本不在乎什么晉神,竟直接公然反了天界,倒顯得我有些小家子氣了。”
牧風眠站在風中,身上的金衣烈烈翻飛,被束起的紅發(fā)卷到了肩前,勾勒出他結實的臂膀,藍色的眼眸中含著輕笑。
沒有清嶼劍的牧風眠,依舊如此從容,單是站在那里,渾身上下就充斥著強大的氣息。
他晉神之后,便很少在六界之中露面,神力究竟攀登到了哪一步,誰也不知。
師梵也是拿不準,所以才召了所有戰(zhàn)神一同前來。
蔚柳見神帝前來,匆忙連滾帶爬過跑去,對師梵道:“陛下,還請盡快誅殺宴星稚與牧風眠,以免節(jié)外生枝!”
說著又想起來一件事,補充道:“宴星稚身上還帶著九幽神蓮。”
師梵冷淡的睨他一眼,沒有應聲,只輕輕抬了抬手。
光芒從他的手指迸發(fā)而出,往下飛去,直直地纏上宴星稚的神體,卷在她的手臂和腳踝上,化作無比堅固的鎖鏈,瞬間桎梏她的行動。
她頓時變得如提線傀儡,閉上雙眼,站著不動了。
時珞心中恐懼不已,匆忙往周圍看,尋找出路。
宴星稚的神體若要煉化成完美的殺器,只差最后一步,那就是九幽神蓮。
只要有了九幽神蓮,宴星稚的這具神體就沒有任何缺點,只聽從她的指令,斬殺這幾個戰(zhàn)神都不在話下。
只可惜,就差了那么一點!
時珞雙目赤紅,她準備了千年的計謀將毀于一旦,一時間對牧風眠恨極,仿佛導致這一切事情的源頭都是他。
若不是他,宴星稚也不會一心想要前往神族區(qū),也不會惹上破魔族封印一事,更不會被他復生,如今來壞她的這些大事。
“你究竟是為了什么?!”時珞憤恨不已,最終沒忍住,大聲質問牧風眠,“你既不求權,也非求勢,為何要一次次地摻和進這些事之中?為何要一次次壞我的大計!”
牧風眠轉頭看她。
悉心努力那么多年的計劃被毀,時珞似乎已經陷入了瘋魔的狀態(tài)。
見她實在疑惑,牧風眠也納悶地問,“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先把我媳婦兒的神體還回來?”
“落網!”
蔚柳害怕再有事變,迫不及待地下達命令。
站在山澗之上的眾人拉著一張光網等待許久,聽到這一聲命令,立即蓄出仙力,將這張巨網從頭鋪下。
從頭頂籠罩下來的網,周身又是巨藤和高高翻起的水浪,避無可避,宴星稚施出一個護身法訣籠罩自己,一邊接下許千景的劍招。
卻不曾想這張專門為她而打造的網果然是極其厲害,落在她身上的一剎那,竟直接穿透了她的護身法訣,將她整個網在其中。
宴星稚立即用問情去攻擊光網,卻驚覺所有神力都像是被鎖住一般,完全用不出來,隨即許千景一劍刺來,從她的左肋之處刺過,將她連人帶劍撞飛,重重摔在身后的山石上。
她胸腔瞬間傳來劇痛,呼吸之間拉扯著傷口,喉嚨涌上腥甜,一口血噴了出來,問情也脫手,甩在一旁刺入石壁之中。
“快趁機,殺了她!”蔚柳在上頭大叫。
牧風眠聽聲轉頭,眸中倒映出鮮紅的血色,他猛地轉頭飛往宴星稚,卻被盛妄憑空攔了路,燎燒的滾滾熱焰將他的前路圍住,瘋狂亂甩的藤木逼得他不得不調轉方向退后。
盛妄大笑,得意極了,“我當昔日風光無量的風眠神君有多大的能耐呢,沒想到沒了清嶼劍竟也不過如此,世人到底為何將你捧得那么高的?”
牧風眠雙眉皺起,似在發(fā)怒。
玉馥見宴星稚被傷,立即抓準機會,幻出藤木將她的四肢緊緊纏住,吊起來面對著許千景,露出心口的致命之處。
許千景抬起劍,劍刃上擰起光芒,殺意瘋漲,將所有力量匯聚在這一劍上,對準正在奮力掙扎的宴星稚的心口。
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緊緊盯著這一幕。
宴星稚一千年捅破萬魔窟,又被起死回生召喚回來,擁有如此強大神力,將上三界攪得天翻地覆的她,如今也最終要再次死于這一劍。
“不對不對,情況不對……”
站在云上的蔚柳在余光中瞥見牧風眠,立即就察覺到了情況的不同尋常。
牧風眠的力量遠遠不止這些,當年身負神罰之傷的他,卻仍然在仙界燒起一場熊熊烈火,殺盡仙君四百人,怎么晉神之后又過了一千年,他表現的力量卻遠不如從前?
除非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