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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她反而不想化人形了。
衡嘉坐在對面,眉眼帶笑,輕輕道:“嗷嗚。”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眼里的笑意很濃,大概是因為尋回一部分神骨吧。
“謝謝你。”
他低頭與她對視,“你想要神骨嗎?”
溫甜氣得一口叼起他的手指,當她是什么人!她才不要什么神骨!
“不要!”這時候發現她身上封印解開了,她趕緊跳下桌子,化出人形。這時候問這個,是因為她沒有及時把那截斷手拿出來嗎?
溫甜氣呼呼地把那截斷手扔出來,并且動手收拾桌上的鍋碗瓢盆。等問完靈脈的事她就走,再也不理他了!
看到她突然發脾氣,衡嘉愣了一下,其實他并沒有懷疑她的意思。
第50章 、晉江文學城
溫甜獨自坐在懸崖邊上生了一會兒悶氣就消氣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衡嘉是什么人,剛剛還把他曾經的師父手剁成花,可見他狠戾也是真狠, 一旦不再相信對方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指望他另眼相看什么呀,能對她多說幾句話就算不錯了, 他在書里可是臺詞超少的,總共沒幾句,他身邊的人包括他的朋友神無濤, 兩人說話也很少, 全靠猜,他們會面對面靜坐一天, 然后道個別就走的那種,簡稱參悟大道。
這段時間他跟她在一起, 活得比較有人情味,但也僅僅是對她好奇罷了。
“主人,你是在生氣嗎?”
面前的空氣突然泛起漣漪, 黑衣的秘羅圈器靈橫躺著飄浮在她面前, 單手支在額側, 躺平得光明正大,絲毫不介意底下就是萬長深淵, 漆黑的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著她看。
“為什么要生氣?”她伸手戳了戳她微帶嬰兒肥的臉蛋。
咸魚器靈看著老成, 其實臉上還帶著稚氣, 大概是之前跟過的主人都是老成穩重的類型。
“其實神君已經變了好多,比以前溫和, 以前他冷冰冰的, 我家君上跟他說話都要離三丈遠。”
“你家君上?”不是器靈嗎?
“就是鳳凰神君, 她是我的第一任主人,我原來也是不死鳥一族,后來天界出了事,君上把我藏在鏡子里送往下界,就是昆侖山,那些人族把這鏡子當寶貝,以為我是器靈,君上把我的名字刻在鏡子上了,我叫秘羅,神君歷劫的時候剛好碰到我被人強行剝出鏡子。”
溫甜知道這些,孟喬梧的父母祭煉神鏡,一分為二。
“天界發生了什么事?”她比較關心為什么衡嘉要下凡歷劫。
“我不知道。”秘羅躺平,手里捏著焱瞳的尾巴。
焱瞳就纏在她手腕上,這時候它探頭問:“主人,還不審問那些靈脈嗎?”
它一只小靈蛟只對寶物感興趣:“我跟你說,有很多靈脈的話,你的九宮會解鎖,然后裝靈脈。”
所以它即便被天敵捏著尾巴也可以忍辱負重,但是不能讓她捏太久。它比主人更想解鎖九宮!那才是一個大寶貝,上天入地都沒有的。
另一邊,衡嘉在草窩里,見人出去之后,慢慢伸手打開包裹著斷臂的布帕,一種久違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手握成拳,冷白的皮膚冒起紅色血線,手掌骨骼若隱若現,剔骨剝筋的痛苦仿佛就在昨日,冷汗順著他蒼白的側臉緩緩流下,一滴一滴掉落在地。
這只右掌曾經與時星楷融合得最好,現在他要重新融合就要剔除上面的氣息,幸虧飲血已經把血脈連系斬斷。
他張開右手,覆在其上,金光乍現,無數經胳浮現,纏繞著兩只手掌,斷臂漸漸去除皮肉血髓,只剩下金色的骨架融入他的右手。
“主人。”
守在出口的紅衣劍靈大喜,轉身快步走到他身邊,伸手扶住他,“你需要好好休息。”
“飲血,溫甜呢?”
“還在山頂崖邊。”
“沒跑就好。”
衡嘉臉色蒼白地坐到椅子上,本來還擔心她一氣之下跑掉,就像之前一樣到處亂闖。
“跑什么?”草窩頂上探出一顆腦袋,頭發亂糟糟的,之前法術染黑的頭發又變成雪白,“沒逼問出靈脈,我才不回去呢。”
溫甜跳進草窩,手腳麻利地收拾出一塊地方,還在墻上掛些嚇人的刀劍符箓,親自動手把草窩布置成陰深恐怖的刑房。
“讓開點。”她踢了踢坐在椅子上的人,“你哪來的椅子?”
椅子上還鑲了好多寶石,華貴閃亮,木質上乘,比她的椅子好多了,之前她一氣之下把所有東西收走了,就是想讓他站著,結果他居然有一張這么華貴的椅子!
“坐。”衡嘉一彈指,憑空出現一張一模一樣的椅子。
原來是個富有的神君,失策了,人家自帶椅子,之前還裝模作樣問她為什么要帶凡間之物,他還不是帶著神界之物。
溫甜走到椅子邊上,瞄了幾眼,大大方方地坐下。
這椅子桌上去怪舒服的,還會隨著體形調整到最合適的大小及高度,她在椅子上挺直腰背,目不斜視,也不看坐在旁邊的人。
兩人并排坐著,仿佛置身雅致庭院,陽光午后,細品茶點,要不是對面實在是被布置得有些嚇人的話,真的算是美好午后。
衛昔被放出來的時候茫然地看了他們一眼才轉頭東張西望,差點被墻上的道具嚇得魂飛魄散。
“這是哪里?你們想干什么!”
突然,他被定身符控制無法動彈,滿眼恐懼地看著他們,色厲內荏道:“衡嘉,你敢動我,我師父絕對不饒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