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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那個劍修都好奇起來,伸長脖子看他們。看著看著就認出了衡嘉,驚喜叫道:“衡嘉兄,真的是你!我是蜀山君迢,去年在與君谷我們合力擊殺了一頭五階妖獸高山妖狼,還記得嗎?我差點被咬斷腿,還是你救的。”
劍修年紀二十左右,眉目硬朗,笑起來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就是胡子拉碴,合體期修為,身上穿著一件磨損嚴重的灰色外袍。
溫甜對這名字挺熟悉,在書里君迢也是衡嘉這邊的,后期還為他叛出蜀山。只是沒想過衡嘉也會與人稱兄道弟。
三山之一的蜀山派一直很低調,名氣最大的一個就是眼前的君迢,另一個是主角團里的渡劫期高手,真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他。
“原來是君迢兄,你怎么變這個樣子了?”衡嘉仔細看了一眼才認出他來。
他將擺在地上的白布攤子一卷,直接收攤,拍了拍衡嘉的肩膀,興奮道:“走,我們去喝一杯!”
說完看向溫甜他們三個,朗聲大笑:“你們也來。”
一行人進了不遠的酒館,進了樓上雅間,老板娘來上酒時見是君迢,還送了一壺自釀的桂花酒。
“……就是這樣,我從與君谷出來后就直接去了妖界,出來后最近聽說這邊出了神器,剛到沒幾天。”君迢邊說邊給他們倒酒。
輪到溫甜時,他看了看她幾眼,微微一笑,“原來是妖族。”
“妖族怎么了。”曾俊逸不服氣,“妖也有好妖壞妖,怎么能一概而論?”
君迢點了點頭,贊同道:“你說得對,這次我能從妖界回來,多虧了一個小妖。差點就回不來。”
趁他與衡嘉敘舊,溫甜偷偷給年景行使眼色,讓他跟她出門說話。
“我看見下面有賣珍珠,我去看看。”她找了個借口站起來。
年景行也站起來道:“我陪溫師姐去吧,正好我看見幾個琦州兵衛,讓他們給我父親捎封信。”
孟喬梧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門。
“溫師姐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年景行心細,為她攔開一個走路踉踉蹌蹌的醉鬼,護著她走出酒館。
兩人在酒館邊上的小巷子停下,溫甜取出剛才從君迢那里買來的藥爐,小聲道:“這藥爐原本是靈寶,我可以幫你把它修復好,你幫我個忙。”
“溫師姐有事盡管吩咐。”年景行對藥爐能不能修好沒抱希望。
“你拿著吧,這事非你不可,你沒藥爐,回去你師父肯定不教你法術,但是現在需要你幫我找到楚荷衣。”溫甜伸指在藥鼎上輕點,一道模糊的影子從中飄出,“你看,這是器靈,只是現在很弱,等以后我把它修復好,就會是天下最好的藥爐。”
“比曾俊逸那個好?”念念不忘和曾俊逸掰手腕。
“一定,甚至比我的那個還好。”溫甜點頭,這樣的預感十分強烈。
年景行滿意地笑了:“兩天之內一定會找到她。”
溫甜相信他,因為他的能力就是找人,他有卓越的符修天賦,本來應該去蓬萊山學符箓,但是被她忽悠去當了醫修,偏移了原本的劇情,但是他的天賦依然在,她也不想浪費了他的他賦,以后再把云上殿里關于符術的書默寫出來讓他學。
現在她要閉關,讓年景行幫忙是最好的選擇。
樓上,衡嘉坐在窗邊,側頭就能看到兩人站在角落嘀嘀咕咕,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忍不住放了一絲神識去聽兩人說話,最后看見年景行獨自一人離開,那絲分出去的神識就一直跟著他。
沒過多久,溫甜上了樓,神情愉快,手里把玩著一個玉扣。
君迢聽說他上過審判臺,哈哈大笑道:“那幫偽君子就是如此,明明自己想要,偏偏諸多借口,聽說你在云上宗還遇上他們了,干得漂亮,好東西就不應該給這些家伙拿到!要不是我得回宗門一趟,我一定去南伽宗找你。”
一群人喝酒喝到天亮,分開時,溫甜已經困得睡著,腦袋靠在衡嘉肩頭睡得正香。
“要不給她叫一杯醒酒湯?”君迢撓了撓頭。
“不用,我選送她回去。”衡嘉說完,將她背起來,走出門去。
君迢一愣,以前衡嘉可不會對一個女修這么好,上次在與君谷,他還拒絕了一個女修的求助,那可是合歡宗的姑娘呀。
天剛大亮,街上冷冷清清,空無一人,只有滿地落花,衡嘉背著溫甜靜靜地走過長街,最后消失在長街盡頭。
溫甜醒來時,睜開眼睛看到有些熟悉的天花板,發現自己回到了南伽宗自己的房間,對于怎么回來的沒有絲毫印象,嚇得趕緊爬起來,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
醒了?
床邊,衡嘉正在泡茶,靈茶的清香裊裊升起,房間里滿是茶香,他的聲音就浸在茶香里,清泠悅耳。
他們在南伽宗的房間相鄰,隔壁就是衡嘉的房間,他在這里也不奇怪。
“我睡多久了?”溫甜靠著床頭,揉了揉臉,差點誤了大事,“大師兄他們回來了嗎?”
“你睡了一天,大師兄他們剛回來就被師父找去訓話了,現在還在訓。”衡嘉遞給她一杯茶。
溫甜悄悄給自己丟了個清潔術,一身清爽之后才接著問:“怎么你不去?”
后知后覺地想起他的修為比他們的便宜師父范清光高了很多,不去才正常。
差不多一個月沒回南伽宗,感覺像是回家了,溫甜在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還有點親切感,不知道那些新入門的弟子怎么樣了。
“走,我們去聽聽師父訓話。”居然能訓一天一夜,他們的師父肯定是憋壞了。
她睡了一覺,體內那股炙熱巖漿的感覺減輕很多,喝下衡嘉遞過來的靈茶之后,渾身舒爽,不閉關都行,有熱鬧看她怎么能錯過。
主殿的走廊上,孟喬梧和曾俊逸端端正正地跪著,殿內不時扔出一個茶杯,傳來范清光沒有氣勢的訓斥。
“你們兩人幸虧命大,那么多大能在,你們不躲一邊保命,跑進去瞎鬧什么?”
“知不知道有多少宗門過來打探消息,以為你們從幻境里拿了神器。”
“神器?也得你們有那能耐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