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墨孤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他眼前一花,院門就已經被曹昂推開了,那混不吝的還回頭對他使了個眼色,招呼他一起進去。
江惟清:“……”
這位曹師叔不是故意裝傻降低他的戒心,想要借刀殺人吧?
他這個樣子,真的很像啊……
可他不跟進去又不行,曹昂轉眼就不見了蹤影,若他在里面出了事,他背后的人追究起來,自己同樣跑不掉。
江惟清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跟了進去。
他一進去才發現,這竹林塢其實別有洞天,就好像放大鏡效果一樣,從里面看大了百倍不止。除了隨處可見的竹林草地,還有各種煉制到一半的陣旗、鎖鏈,斜斜地插在草地上,把這塊地方搞得像個陰森森的修羅場。
但江惟清這會兒無心去看,只想快點找到曹昂,拉著他一塊兒離開。
他好不容易在一個銅爐樣的建筑旁邊找到曹昂,正要說話,曹昂飛快地回頭捂住了他的嘴巴,示意他別出聲。
可是已經晚了,就在兩人用眼神交流的時候,曹昂身后突然傳出了一道嗓音,無異于晴天霹靂:“別躲了,我知道你們在后面,出來吧!”
江惟清和曹昂俱都定在了原處,額頭同時落下一顆冷汗。江惟清后知后覺地發現,這道嗓音不是屬于九黎長老的,反而似男似女,聽起來頗為怪異。
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那神秘人都發現他們了,對方神識這么強悍,修為想必也低不到哪兒去……
兩人對視一眼,訕訕地從那銅爐建筑后面轉出來,發現前面是一個破損的巨形陣法。九黎長老和神秘人一東一西站在陣法兩頭,似乎都被什么東西牽制住了,臉上的表情一陣紅一陣黑的。
九黎長老就算了,他那張老臉一直陰晴不定。但他對面的女子就奇怪了,那是女子吧,穿著女子的服飾,胸前也鼓鼓的,但那撐破衣服的肌肉和那張略顯猙獰的臉,怎么看都是個男人。
九黎長老看到兩人,顯然把他們都認了出來,不等神秘人再說話,搶著開口道:“曹昂,快替本長老殺了他,他是個魔道妖人,與我正道勢不兩立!”
曹昂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倒退了一大步,拼命搖頭道:“我…我可不干!”
他雖是個筑基,可那都是他家老祖宗用丹藥堆出來的,這不男不女的魔修跟九黎長老打了個勢均力敵,他傻了才會沖上去找死!
“別怕,他已經被本長老牽制住了,你用佩劍從后頭偷襲他,他不能拿你怎么樣的。”九黎長老簡直恨鐵不成鋼,可為了對敵,又不得不耐著性子勸說。
江惟清注意到,他那雙老眼里都是陰狠,一點都不像個正道天宗長老。
“好一個天宗正道,連偷襲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我洪云鏞雖是魔修,手段卻不如九黎長老你狠!”洪云鏞冷哼了一聲,可能是擔心曹昂真的動手,飛快地把事實真相都說了出來:“他為了復活他心愛的女子,四處搜尋特殊血脈的女子肉身,我妹妹洪云貞擁有洪靈血脈,又是三陰之體,就被他盯上了?!?
“住口——”九黎長老氣急敗壞地想要打斷,但洪云鏞顯然不會聽他的,接著道:“他為了一己私欲,血洗我洪氏一門七百三十一口,此等惡魔行徑,還有臉自稱正道!如今你們也知道了他的秘密,要么配合我一起將他殺死,要么等他殺了我,你們同樣要被滅口……”
江惟清:“……”他就說亂闖空門不好吧,看看,都被他猜對了!
“怎、怎么辦?”曹昂哪見過這種陣仗,一下子慌了神,拉住江惟清的衣袖,反而來求助他這個后輩。
江惟清很想對他翻個白眼:大哥你克制不住好奇心的時候,怎么沒想過被發現了要怎么辦呢?
想到對方身后還有個曹家老祖宗,江惟清就一陣無力,九黎長老殺曹昂可能還會猶豫,殺他肯定不用!
九黎長老可能是被洪云鏞說破惱羞成怒,陣法四周突然炸開,無數的陣旗飛天而起,洪云鏞也不是吃素的,拋出一條黑金鎖鏈對抗。
兩人斗得昏天暗地的時候,江惟清突然注意到,九黎長老趁著洪云鏞不注意,拋出了一張黑色的符箓。從那符箓里鉆出一條黑蛇影子,悄悄潛入了陰影中。
他也顧不得其他了,連忙提醒了一聲:“小心!”
可惜已經晚了,洪云鏞被突然冒出來的黑蛇傀儡纏住,九黎長老也把滿含殺意的視線對準了他們。
他抬手就是一掌,沒想到曹昂身上突然冒出一道金光,替兩人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江惟清見狀也不猶豫,一口氣拋出數十枚毒氣彈和煙霧彈,拽著曹昂就跑:“走!”
曹昂已經嚇傻了,但他再傻還是知道眼下再不跑,小命就要不保了,連忙隨著江惟清一起往外狂奔,邊跑還邊道:“我的媽呀,早知道九黎長老這么可怕,我就不聽老祖宗的話接這個任務了!”
江惟清簡直無力吐槽,你什么時候做過任務了?明明都是當甩手掌柜,把任務推給別人。還有,若不是你大大咧咧闖進來,我們又怎么會被九黎長老追殺!
不過從剛剛江惟清提醒洪云鏞的舉動,就可以看出來,他心里其實是偏向洪云鏞的。洪云鏞是魔修不假,可據他的說法,他入魔多半是為了報仇,對比起來,九黎長老滅人家滿門的做法邪惡多了……
當然,若九黎長老單單是滅人家滿門,天衍宗上層可能不覺得如何,可能還會為了宗門聲譽,幫忙出手遮掩。
但他企圖奪舍重生就過分了,畢竟普通人的血脈都不怎么樣,偏偏是那些出過大能的家族血脈精純。九黎長老若是真的成功了,就是損害了大部分上層家族的利益,他們總不至于不管。
兩人奪路狂奔,可明明他們進來的院門口只有幾百米,他們卻怎么跑都跑不出去,好像鬼打墻一樣。
曹昂終于受不了了,氣喘吁吁地癱到在路邊:“我、我跑不動了!”
他邊說還邊掙扎著回頭看:“九黎長老……沒有追來吧,我們歇、歇一會兒再跑……”
“沒有,洪云鏞把他絆住了?!苯┣逡彩菨M頭大汗,他一手撐在一根青竹上,眼睛望著道路兩旁凌亂的陣旗,心里已經猜到可能是這些陣旗作怪。
他又喘了口氣,問曹昂:“你不是筑基嗎,為什么不御劍飛走?”
這話他來的時候就想問了,只是那時候不好開口,這會兒共患難,也顧不得身份不身份了。
他提醒曹昂也不是他高風亮節,而是他覺得他們只要有一個逃出去,就有可能搬來救兵。
曹昂怪不好意思的:“我的飛行術不到家,還不如用兩條腿跑呢?!?
江惟清:“……”
曹昂想了想又寬慰他:“不用擔心,剛才那一擊已經觸動了老祖宗留在我身上的魂印,我們只要撐到他來救命就好了?!?
難怪曹昂做事這么不用腦子,看來是仗著有人兜底……
江惟清剛要松口氣,驀地變了臉色:“別歇了,快起來!”
曹昂還想抗議,轉眼看到四周晃動起來的陣旗,表情比江惟清也好不到哪兒去,連滾帶爬地跳了起來:“老祖宗救命,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