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小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后,她只愿玄兒能往生極樂,什么謝氏的榮耀,紅塵煩事,她再也不過問了。左右她已這歲數,要不了幾年就可以到下-面去陪玄兒了。
臨走前,長公主給謝家子嗣分了家。
謝家主宅和大部分財產自是給了謝靈玄,謝靈玉出府另辟宅院,旁支的謝靈騏等人也分到一小部分家財。謝蕙兒嫁了,便不必多說。
一整個謝家,七零八落。
所有雜亂的人,都被清干凈了。
真正的主君和主母,不過是水云居的那兩位罷了。
其實從謝子訣敲碎夫妻石丟出去的那一剎那,謝靈玄就已起了殺心。
只是要殺,必須得講求技法和手段。
他既期待于獲得溫家女兒的芳心,就不能生硬地蠻殺,不能讓謝子訣死得如全哥兒一樣,成為溫初弦心頭的一個疙瘩。
他得先惡心她,讓她打心底先徹底不喜歡了謝子訣。
這不喜歡包括兩方面,一是相貌二是人品。
相貌自然好說,他劃花謝子訣的臉就是了,有誰能對一張丑惡恐怖的花臉動心?
至于人品,也是不攻自破。
謝子訣是個孝子,他和溫初弦之間最大的矛盾就是長公主。只要尋個府中丫鬟小廝之類的,稍微一挑撥,讓溫初弦覺得謝子訣愛母親而不愛自己,兩人的關系就土崩瓦解了。
到了此時,再用以白詆青的法子推波助瀾,讓謝子訣犯些大錯。
輕巧拿走幾樣謝子訣在意的東西,卻先不傷害他的性命,等著他自己精神崩潰。再隨便給他灌些曼陀迷迭之類的藥物,讓他神志不清,癲狂無禮,綁架溫初弦也就順理成章了。
冒充、傷害朝廷一品命官是罪無可赦的大罪,謝子訣死有余辜,而不是他濫殺無辜。
整個過程從溫初弦的角度來看,謝子訣戀-母、軟弱、打女人,而他一直在關懷她體貼她,甚至數次以命相救。鮮明的對比下,只要她的心不是鐵打的,就不可能不動搖感動。況且她還服了那種藥,不動搖也得動搖。
至于為何一定設計讓謝靈玉親手殺大哥,只是個惡作劇。
他覺得,骨肉相殘會讓這場游戲更有滋味些。
他想知道,面對誘人的官位和所謂的兄弟親情,謝靈玉是選擇前者還是后者呢?
事實證明,謝靈玉的心也是黑的。
不單謝靈玉,成日禮佛吃素的長公主、少帝也統統都是偽善,這些人明明知道他是假的,卻還是坐視不理,任由這場大戲演到最后。
謝子訣是所有人的手一起葬送的。
還蒙在鼓里的,或許就只有溫初弦一人。
那是他精心給她打造的溫室啊,他不想讓這些骯臟的殺戮和算計臟了她潔白的裙角。
她就那么懵懵懂懂地躺在他懷里,愛著他,多完美,多好。
……
溫初弦在水云居足足睡了兩天,才稍微提起點精神。
她如今已不做噩夢了,夢總是漆黑混沌一團,她一個人頭朝下腳朝上,不住地下墜,誰也救不了她。
汐月和樂桃一直守在旁邊,擔心她這么繼續睡下去身子會虛脫,才給她用小湯匙喂了點水。
便是這一點清涼之意,把溫初弦從混沌和無力中喚醒過來。
她并沒受什么傷,只是受驚過度,體力消耗太大。
醒來后,樂桃喂了溫初弦一些甜食,她的力氣也就漸漸恢復過來了。
溫初弦獨自怔怔了一會兒,問,“夫君呢?”
樂桃說謝靈玄的命已救回來了,只是現在還孱弱得緊,臥床不起,怕是沒法來見她。
溫初弦趿鞋下地,攏了兩下頭發,說,“我去看看夫君。”
汐月擔心她受風,披了件斗篷在她身上。
溫初弦癡癡地走在抄手廊邊,盯著水云居廂房緊閉的房門,想進去,卻又在猶豫。
她主動來找他,是不是意味著自此和他敞開心扉,重歸于好了?
她真的能做到既往不咎么,還是說,她愛他愛得難以自拔,到了可以忽略恨的程度。
作者有話說:
本卷結束,后面進入最后一卷
標注: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出自《增廣賢文》
第74章 溫存[修]
溫初弦內心柔情蕩漾, 似含深憂。
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推開了廂房的房門。
房門發出輕微的嘎吱一聲響,屋內陽光從窗欞中傾瀉下來, 形成一道道混著灰塵的光束。室內放著張羅漢榻,謝靈玄就半依在羅漢榻上,一身縞素, 腹部裹著厚厚的紗布,其上被滲出來的鮮血微微洇紅。
他雙眼微闔著,獨自一人浸在寧靜的光陰中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