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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玉不知這夫妻倆發生了什么,一臉茫然地盯向謝靈玄。謝靈玄那雙瀲滟的眼眸,卻和善親近地投在溫初弦身上,以及她手中搶來的酥餅,別有意味。
作者有話說:
第79章 東窗事發[微修]
謝靈玉對謝靈玄雖說不上仇恨, 但也絕不是喜歡。謝靈玄身上的氣質冷陰陰的,一靠近他謝靈玉就腦仁發麻。況且此人還害死了自己的親兄長,論情倫理謝靈玉都該和他斷絕關系, 永遠不相往來。
當下無話,謝靈玉叉手一揖,疏離地離開了。
謝靈玄也不理會謝靈玉, 徑而走到溫初弦身邊,“你今日很奇怪。”
溫初弦右眼皮猛跳,后退了一步, 淡冷說,“你怎么回來了。”
“事情辦完了, 便回來了。”
他走上前攬住她的肩頭,俯身熟練地對著她紅誘的唇嘬了下, “咱們不是說好了要歸隱的嗎,我這幾日把朝中的事最后掃干凈。”
謝靈玄一觸碰, 溫初弦就跟過電似的奇冷無比,起滿了寒栗子。那些凸起的寒栗子微小恰似小蟲子那么大,她一恍惚,只覺得自己皮膚下都是蠕動的蟲窠。
她終于禁不住惡寒, 甩開他來。
“你別碰我。”
謝靈玄無辜而怔,佇立在原地, “怎么了啊?”
溫初弦急喘了一口粗氣,憋住淚水。
她的內心中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互糾互斗,一方是對謝靈玄的憎惡仇恨之心, 一方是對他情絲萬縷的愛意……兩股勢力不想上下, 致使她一面想逃, 一面卻又情難自已地被他吸引。
這個過程很難熬, 也很糾結。
謝靈玄道,“好了好了,你先進屋休息吧。”
他買了些酒來,清冽的。
今夜花好月圓,他們又即將要歸隱,留在水云居的日子屈指可數,豈能辜負好時光。
溫初弦與謝靈玄席地對坐,矮桌上擺了兩杯酒和四菜一湯。
明月碩大無朋,像貼在窗外的巨盤,長久映射下來令人心慌可怖。
謝靈玄舉杯,“我敬娘子。”
溫初弦耷拉著眼皮,狐疑睨向那酒杯,巋然不動。
謝靈玄干了,見她這般戒備的模樣,牽唇一笑道,“怎么,怕我下毒?”
溫初弦蹙眉,她此刻對下毒二字分外敏感。
他自顧自拿過她面前的酒杯,一仰而盡,將空洞洞的杯底展示給她看。
“別胡思亂想了,我就算下毒,也不會用這么幼稚的辦法。”
不用這么幼稚的辦法……所以就用隱蔽的辦法,叫她半年多都發現不了,直到病入膏肓?
溫初弦不想再跟他虛與委蛇,直接攤牌道,“前日我在靜濟寺吐出了幾條小蟲子。”
謝靈玄聽著做聲不出。
溫初弦覷向他的臉色,繼續說,“你能告訴我,那是什么嗎?”
謝靈玄猜想說,“許是吃壞了肚子。”
“不是。”
她疾言遽色地點透,“從前有御醫給我瞧過,我是中毒了,有人蓄意在我的飲食中投毒。”
謝靈玄抬眸,見女子臉色鐵青著,愈說懷恨愈烈。
他憮然有感,“娘子不會懷疑是我做的吧。”
“我只想問你,那是什么東西?”
她忿憤難平,眼眶積蓄著淚,語氣滿是顫抖。
謝靈玄感到涼氣透骨,他沒立即答她,而是又自斟自酌了一杯,才說,“你冷靜一些。”
溫初弦悲怒交集,如何冷靜。
其實不用他承認她也差不多能猜出來,那些東西在她的血液和心臟里,一來吸干她的精氣要她死,二來腐蝕她的心智要她瘋癲,還能有什么好效用了。
張夕,全哥兒,玄哥哥,哪一個不是被謝靈玄害死的,就連她自己當初也是被他強迫的。她不是愛翻舊賬的人,可這些傷害恰如永不退散的陰霾,時時籠罩啃噬她的內心。
若非那些蟲子,她何以會愛上不共戴天的殺親仇人,還愛得那樣快,跟上癮一般莫名其妙?
若非那些東西控制著她,她焉能與心心念念的玄哥哥同床共枕那么久,卻沒親熱一次,致使玄哥哥錯以為她為謝靈玄守貞,最后飲恨慘死?
為何謝靈玄不用請大夫,就知道緩解自己病癥的良方?又為何她一遠離他就心痛,一靠近他就舒服,從一開始的仇恨要他死到現在看他受一點傷就疼惜難過?
“你真是無恥。”
溫初弦怨極了,她知自己病之已深,剩下的這幾日就算流落大街乞討,也絕不在謝靈玄身邊茍延殘喘,令人作嘔地討好他與他歡情。
謝靈玄亦有幾分傷情,追過來拽住她的手,“初弦,你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