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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姚順峰約了林敢到海邊別墅燒烤,這兩年他試著把經營下放,真正步入養老生活。海邊、海風、漫無邊際的日出日落,可想而知,一個健朗而資產雄厚的老頭可以活得多么幸福。
林敢帶著李冬青前往,他們本來定好今天沖浪趕海,冬青說也想見見那位老人。剛一入院,就看見姚順峰在逗狗,林敢介紹:“姚爺爺,這是李冬青。”
“姚爺爺好!”冬青禮貌問好,姚順峰接過禮物,眉眼笑開,“來就行了,還帶什么禮物?”
禮物是匆忙購買的一套茶具,林敢記得外婆說過,姚順峰跟她這么多年還維持著不錯的情誼,就是因為都對茶水有些愛好研究。當地的紫砂茶壺未必多么講究,好歹算一份心意。
燒烤宴會人不多,單就姚順峰的家人朋友。昨日他才提起的小孫女就在一旁幫著串肉,林敢有意保持距離。倒是李冬青,來了瓊州后像是卸下好多包袱,整個人都開朗起來。只三五分鐘,已經說說笑笑。
吃到一半開了個麻將桌,小輩陪老人玩耍,李冬青掐牌精準,胡得快,姚順峰直呼,這要是在過年桌上,小冬青能殺得人家血本無歸!冬青笑笑,都是運氣。
姚順峰問起她的家庭與工作,得知還在念書后津津樂道:“念書好啊,女孩子多念書,腦袋清明,以后不容易受欺負!”他瞥一眼,笑了,“不過我估計嘛,林老三不敢欺負你的,叫他外婆知道了,直接打斷腿哦!”
言辭之間,調侃親密。冬青覺察到一些幽微,可老年情誼與青年不同了,何必再細究到底是個什么性質?權當他是林敢的長輩,一個和顏悅色的長輩。
散桌前冬青適當地將牌喂出去,盡量保持了桌面上的平衡。小孫女收回成本,明顯開心許多。送別時還加了微信,說總覺得她眼熟,姚順峰說她看見小美女都眼熟。
她撇嘴嘁嘁,瞧見她朋友圈的講座轉發,才恍然明白:“我就說眼熟嘛!冬青你是不是兩年前參加過花園賽?”打量一圈,又關切道,“現在身體好些了嗎?”
李冬青愣愣地眨眼:“好多了,謝謝你關心。”
“那就好,當時你突然從臺上倒下去,給我們下面的人嚇了一跳!沒事就好!”
“是我自己不注意,低血糖了。”
李冬青胡謅借口,姚順峰看出她的尷尬,悶咳一聲,說是嗓子不舒服,連忙把孫女叫回來幫忙。走到別墅區外,林敢才敢問她:“暈倒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低血糖?”
“真的,騙你干嘛?”冬青笑笑,故作輕松。
林敢卻不信。剛剛她去衛生間時,他查了下兩年前的花園賽。這其實就是個出版社聯合組織的新興比賽,意在培養行業新星,發掘一些可能被埋沒的作品。姚順峰孫女任職的出版社剛好是那年的主辦方,才對李冬青的昏倒印象深刻。
一場新比賽,一個小翻譯,一次無傷大雅的暈厥,迭加起來,新聞上呈現的內容少之又少。他想起李冬青前些時日因熬夜引發的頭痛,有些慍怒:“回去之后我們去趟醫院吧,檢查一下,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但是就當給我買個心安!”
冬青明白,事情不可能一瞞到底,于是上前握住他手:“好,聽你的。”
下了燒烤是傍晚,能蹭上趕海,但是林敢聽見李冬青擤鼻涕,決定把這項活動延后。這次出差梁訓給他放了五天假,也算作延遲到手的去年年終獎。他規劃帶她去哪里多走走,散散心,她不想去,說只要吃飯睡覺散步,就很滿足了。
“這么好養活?那不是跟在家里一樣?”
“不一樣的。在家散步和在這里散步是不一樣的。”
她執拗,林敢也不糾正,順著她來。租車刷一遍海邊的公路,散步走遠再騎小電驢回去。夕陽霞光送行,李冬青摟住他腰,忽然就大喊:“林敢,再開快一點兒!”場景復刻,直接回到幾年前一同回家的畫面。
林敢也鉚足了勁回應她的要求,只可惜小電驢能量上限擺在那里,再怎么努力也難以重現夜里奔馳的記憶。林敢想,要不回去再把機車給撿起來?
酒店下是碧藍的泳池,許多情侶耳鬢廝磨。林敢得知李冬青是個旱鴨子后,下定決心將她教會。見她換了身泳裝,雪肌如玉,垂落的碎發剛好落在鎖骨鉤,壓抑的獸性又叫囂起來。
冬青推推這個啃咬在肩頭的男人:“不是說教我游泳嗎?”
林敢掐著她的腰:“以后再學吧!”說罷,推倒,身體力行。
次日要吃早餐,冬青怎么叫也叫不醒他,腹誹哪來一頭累死的牛?這不吃早餐的習慣,可得改一改!她弄了半天,才把他拖拽下來。搭配好肉蛋奶,找到窗邊的位置。才喝了一口奶,就瞧見一個熟人。
她沒想對話,是李憲年先走了過來:“李冬青,你怎么在這兒?他是誰?”
林敢主動自我介紹,在他的質問下,報了姓名年齡工作。李憲年聽完,卻上下打量起來:“調酒師?是正經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