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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舅舅畫得好難看!”思玥拒絕接受這個事實,這下面畫得像猴子又像小狗一樣的東西怎么會是她和弟弟。思玥譴責的看著秦翰連。
秦翰連摸摸鼻子,認真看了看畫。也還好吧,至少能看出這里有兩個人啊,哪像思玥畫的,那下面只有兩個黑墨團:“要不我們寫信吧,就寫字。南星會認字的。”
對呀,南星哥哥是認識字的:“舅舅雖然你畫畫不好看,不過你還是很聰明的。”
哦,謝謝你的夸獎啊。
秦翰連坐下來開始寫信,拉拉雜雜,足足寫了四五頁,思玥這才滿意了:“舅舅,我要將剛才那幅畫畫在最下邊。然后告訴南星哥哥,雖然我現在畫得不好看,可是我很快很快就能學會的。”說著又看向秦翰連:“舅舅你明天給我找一個畫畫的先生吧,啊,不要明天了,今天下午就開始學,總有一天我能畫得比南星哥哥好。”
你怕不是在做夢,秦翰連心里默默想著,面上卻露出和善的微笑:“那可一定要好生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不行的。”
思玥鄭重的點點頭,秦翰連拿著信向宮里走去,今日是皇上給他定崗的日子,這么一折騰都有些來不及了。他才出門,貞娘起來一眼看見思玥的屋子和臟兮兮的小姑娘:“秦思玥!看看你的樣子!”
“嗚嗚嗚,舅母我錯了。”
宮里。
秦翰連毫不意外的接到了陛下讓他接手城防營的圣旨,城防營說好聽些叫做拱衛宮城,實際上宮城之內有御林軍,宮城之外有京都衙役,巡防營不過就是閑職。清閑些也好,秦翰連拿著圣旨往宮外走,迎面遇上了進宮的云閬。
秦翰連目不斜視的往前走,云閬卻叫住他:“玉樓,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不能,我和你沒什么話說。”秦翰連往外走。
云閬追上前來,用極低的聲音說道:“觀星閣小林子。”
秦翰連頓住腳:“你是在威脅我?”
四周還有人走過,看見兩人都偷偷瞄著,想著他倆該不是要打起來了吧。
秦翰連顯然沒有讓人圍觀的意思:“下午酉時,如歸客棧,有什么話到時候再說吧。”說完向前走,他很確信自己這條線是比較隱秘的,怎么還是讓云閬發現了,他想做什么,認回思玥嗎?不可能!秦翰連一路往前走,直至到了竹林處:“怎么是你來?”今日接信的居然是南星。
“將軍放心,沒人看見。”南星期盼的看著他,秦翰連拿出信:“小林子的事被崇文館的云先生發現了,今后怕是不能再這般遞送了。”
南星眸色一抖:“將軍這事兒是我告訴云先生的,他向我保證過不會說出去的,您放心。”
秦翰連不太知曉他這么做的意圖是什么:“可是萬一……”
“您放心,不會有萬一,哪怕是有,我也會解決掉。王叔死之前也給我留下了人。”南星看著他鄭重地說道。
秦翰連第一次發現,養在身邊這么久的孩子遠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南星拿過信:“將軍只管知道,無論我做什么,我都一定會保證將軍一府安寧。最近將軍有時間不妨多教夫人防身之術,京城局勢畢竟不比關外。”南星說著聽見后邊動靜:“我得走了,將軍只管放心傳信。”
小孩子一下躥進林子消失的無影無蹤,秦翰連聽得耳邊沙沙的風聲,他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五百瓦大燈泡小團團,就問你亮不亮
第64章 向死而生
南星并沒有回到自己的殿中,他刻意避開人群,沿著小路七拐八拐來到一個看起來不太起眼的殿宇面前,這里是新進太監的培訓之所,一切的規矩禮儀都是從這里開始。南星看一眼,徑直往后院走去,那里有個做雜役的老太監,哆哆嗦嗦的掃著地,南星站在他面前時,他極為費力的抬起頭。
“先生在我面前也需得這樣偽裝嗎?”老太監以著剛才完全不同的速度,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詢問他是怎么知曉自己身份的。
“先生不會是想在這里就把事情說清楚吧?”南星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
老太監直起身,沉默著帶他來到院落中一處小偏房。讓南星先進屋后自己四周看了又看確定無人注意之后,才關上門。相較于他的緊張,南星就顯得非常閑適,他逡巡著這間小小的屋子,嘖嘖說道:“先生這里還是簡陋了些。”
“本就是卑賤之人,屋舍避風就已經很好,不敢奢求其他。”云蒼松遞上一盞白水:“也沒有好茶,就不污殿下的口了。”
南星接過水,也不喝,只看著水淡淡的說道:“聽先生說話倒是個知進退的,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些!”語氣又冷又硬。云蒼松看著他:“你到底是誰?”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怎么會有這般的心性,怕不是被什么妖孽附了體。
“先生一向厭惡神鬼之事,怎么現在覺得我是妖孽了嗎?”南星站起來:“縱然我真是妖孽你有能耐我何?”一瞬間的威嚴氣勢,壓得云蒼松喘不過氣來。
“我很清楚你手上的棋子,也很清楚你行事的手腕。你看你覺得自己隱藏的極深,實際上我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將你找出來……”南星看著云蒼松那張臉從通紅變到慘白,像是下一刻就要被嚇得窒息,他退開一步緩緩說道:“當然,我對擾亂你的計劃并沒有什么興趣。御座之上的人是死是活我也不想關心。不過先生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那就別怪我不念及當初你與母親的情誼。”
“你……你……”云蒼松舉起顫抖的手指向他。
南星推開他的手:“奪妻殺子之仇讓你意難平,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也只為報仇,不過只要不牽扯我,我還是愿意助你一臂之力的。”
云蒼松被這一推癱軟在旁邊椅子上,看著眼前的小少年:“我一直是屬意將你推上帝位的。”
南星擺擺手:“我對當皇帝沒甚興趣,看來云閬沒將我的話傳給你。我近些日子觀察過,趙林越天資聰穎,性子能忍夠狠,柔貴妃當年和陛下也是有情誼的稍微運作,起復也不是不能。最重要的是……”南星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云蒼松:“他會是一枚足夠聽話的棋子。”
毫不意外又聽到云蒼松深吸了一口氣,沒意思,還以為這位先生已經有抗打擊能力了。南星揣著手向外走:“好好想想吧,你會明白我說的肯定都是對的。”
門敞開,冷風吹進來,云蒼松坐在椅子上就好像雕塑一般。
南星走出小院子,冷風帶來梅花香氣,太監的地方真是臭了,他拿出帕子擦了擦剛才握過杯子的手,真臟。繞過這一段小路,再出去應該就是崇明殿了吧,太多年沒走完全記不得宮里的路。
小路偏僻,一路上也沒遇上什么人,前邊聽見嘈雜的聲響:“糟了他掉下去了……”
“怎么辦,殿下……”
“我怎么知道……走走走……快走……”
好像是小八的聲音,南星一瞧,八皇子和他的一干狗腿子匆忙的從另一邊跑走,水中浮浮沉沉的不正是趙林越嗎,真是像一條狗一樣。南星慢慢的走上前,即將沉下去的趙林越像是看見了救命的稻草,朝著他伸手:“救……咳咳咳……救……命!”衣裳沾水加重,他已經沒了力氣。
“要我救你嗎?”南星笑著問道。
趙林越沖他無力地搖手,南星一邊慢條斯理的將外邊的衣裳脫掉,一邊說道:“我的救命之恩很貴的。”說著也不管趙林越有沒有聽見,一下跳進水里,拖著凍得昏死過去的人,爬回岸邊喘著粗氣,小孩子的身體還是太麻煩了……近處傳來腳步聲,南星高聲喊道:“救命啊!”
云閬在宮中應了卯,就匆匆趕往歸來客棧,坐在客房中等到酉時秦翰連才來。云閬拿起桌上的茶水:“今年新進的雀舌,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