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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翱九天凰雙啼 ...
到了主殿,宮婢通報之后請臨池君彥鎏進去,卻歡侯在門外。朱紅的桃木門十分厚重,推開時咯吱一聲輕響。
踩在亮得照人的石板地磚上,臨池和君彥鎏并列向里走去,琉璃珠簾后一女子正坐在黑案后俯首書寫,神態專注,臨池瞟了眼案旁堆的半尺高的黃色奏章,暗暗咂舌。
“殿下,馥月小姐臣已接來。”君彥鎏說道,站在珠簾外向里面的那名女子行禮,透過珠簾約可見女子姣好的側顏,坐在案后儀態端莊,氣質沉靜,微皺的柳眉微沉的嘴角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傅安瀾“唔”了一聲,仍低頭書寫,筆法極快。君彥鎏和臨池就這么站在珠簾外,等里面的女子傳喚。臨池偷偷望了君彥鎏一眼,看他閑然自若的樣子甚是輕松淡然,仿佛被這么干晾著很正常,她微微蹙眉,不解的目光投向里面。
傅安瀾抬頭看向她,勾唇淺笑,“臨池來了。”放下朱筆,她撫了撫袖襟,“進來吧!”
君彥鎏撥開珠簾請臨池先入,珠石相撞嘩啦啦一陣清脆的碎響,煞是悅耳動聽。
臨池入內,恭恭敬敬地朝傅安瀾盈盈一拜,“臨池恭請殿下金安。”
傅安瀾啟唇欲說什么,又看了立于臨池身側的君彥鎏一眼,便作罷,由著臨池請完這一安,方抬手:“起。”轉眸笑意盈盈地看著君彥鎏,“讓君大人作了一回車夫,真是屈就了。”
“不敢當。能為馥月小姐作車夫,是微臣的榮幸。”君彥鎏溫潤的笑道。
傅安瀾點了點頭,揮手讓他退下,“既如此,那待會兒就再勞煩君大人一次送臨池回去了。”
君彥鎏笑容一滯,心中頗感無奈,“是。臣告退。”
傅安瀾看著君彥鎏無可奈何的模樣,嘴角愉悅的翹起,待君彥鎏走后她起身自案后走出拉著臨池的手,面對面的坐著,“你也不來看看我,我們好久都沒見面了。”語氣不禁帶著幾分嬌憨和嗔怪。
臨池掩唇輕笑,“對對對,都是我的錯。可長公主殿下,您也得想想,我若來了您真有功夫陪我嗎?”臨池上上下下目光放肆的打量著傅安瀾,“唔,變了,你變了。現在越來越有長公主的氣勢與威嚴了。”
傅安瀾知道她指的是剛才那事,撇了撇嘴,起身到案上拿了幾折奏章扔給臨池。
臨池像扔燙手山芋一樣又扔回給她,急忙道:“你可別害我呀!奏章是我能看的嘛!”癟癟嘴,“你直接告訴我君彥鎏怎么惹著你了不就行了,干嘛給我奏章啊,你認為我能看得懂嘛?”
“君彥鎏是傅安裴一派的。”傅安瀾輕笑一聲,收了奏章,淡淡道。
傅安裴,裴親王,先帝長子,幼帝的強敵。臨池頷首,看了眼傅安瀾明顯郁結的臉色,不想再扯這些事,“安瀾,讓我進宮有什么事嗎?”
“沒事兒就不能找你了?虧你還好意思問,都回來這么多天了也不來看看我。”傅安瀾嗔道,美眸流轉,顧盼生輝,黃色繡著鳳凰的碧霞羅,逶迤拖地粉紅煙紗裙,手挽屺羅翠軟紗,風髻霧鬢斜插一枝步搖,映著熠熠的水光眸色,高貴明艷動人。
臨池自知理虧,也認了,給她斟了一杯茶當做賠罪,“很辛苦吧?”她突然說道。
傅安瀾微怔,瞬間又如常,是多年高位養成的喜怒不形于色,“還好。我有宮中六衛還有秦家的兵權呢!不怕壓不住他們。只等安稚能接政了我便可功成身退。上位者的壞處也就只是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罷了。”說道最后她有些幽怨的看向臨池。
“若你有時間,我便進宮陪你說說話聊聊家常,行了吧!”臨池笑道,再怎么閨中姐妹,再怎么要好,她也是君,她也是臣女。有些事,是不能逾越的。
傅安瀾拍拍她的手,“我是真的只想找個人說說話罷了,別想太多了,想多了只會庸人自擾。”臨池望著她,她抿唇斂語片刻,又道,“放心,就算我做了什么事,我也不會害你的。”
已至夏旬,御花園各種珍稀花類都已盛開,遙望去一片姹紫嫣紅。傅安瀾斥退宮人,與臨池倆人悠閑的逛著,見著得心喜愛的折下來簪在鬢邊,襯得是人比花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