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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弱水和陳劫面不改色,倒是君彥鎏和臨池俱是一愣。
臨池突然想起傅安瀾的那句“十日之后,你再來告訴我,你是不是依然堅持”,放在桌下的手不由自主的緊握成拳,她牽強的笑了笑,“奶奶不要打趣我了。”
君老夫人戲謔:“你去街上隨便找個人問問,京都誰不知道君府二公子疼妻子是出了名的。”
臨池未來得及答話,一旁安靜了一會兒的洛景行先開口說話了。“京都也誰都知道,君府二公子的紅顏知己是遍布天下的。”他挑起嘴角,語帶嘲諷的說道。
道是無晴卻有晴 ...
洛景行是來找茬的。
君彥鎏緊張的看向臨池,臨池斂眉闔眸,落下的發絲垂在臉頰耳畔,仿若未聞。君彥鎏凌厲的目光射著洛景行,黑曜石般璀璨的雙眸泛著灼灼寒光,瞳色愈發的深沉。洛景行不甚在意,噙著冷笑幾近蔑視的回望向他。
君老夫人收了笑意,面容冷然,君如玉微微蹙了眉,君弱水擔憂的看著臨池,陳劫依然面無表情。空氣霎時凝固,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京都誰提及君彥鎏,都不得不感慨:君丞相的二公子,真真是一個風流的人物啊!
說他專情,他卻處處留情,秦樓楚館青樓紅苑到處都有他的紅顏知己,他還曾是第一名妓元言言的入幕之賓。
說他多情,偏偏他又對他妻子---洛首輔的掌上明珠馥月臨池如斯深情。無論他在外如何浪蕩,絕不會將那些女子帶回家中。在家他只專守著他的妻子,連一些大家閨秀千金小姐愿意屈尊為小做妾他也不收。
臨池眨了眨眼,翦睫如小扇輕輕顫動,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她捋了捋袖角,雙手重疊蓋在腹部,她起身,打破這一室的沉寂,“奶奶,爹,姐姐,姐夫,我身子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你們慢用。”臨走前她轉頭淡淡瞥了洛景行一眼,方踏著小步緩緩離去。
臨池臨走前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大家自然都清楚,看著洛景行依然坐在位子上巍峨不動,君老夫人含笑:“洛公子,你們兄妹許久不見了,定是有許多話說,你不妨去吧!”有的時候,不能太過斤斤計較了。該放寬尺度的時候就該放寬尺度。
“多謝老夫人體貼。”洛景行聽到這句話,微笑,放下玉箸,“君老夫人,君丞相,你們慢用,我就先走了。”他語氣謙和,仿佛剛才挑釁的人另有其人,而非他。他瞟了君彥鎏一眼,細長的桃花眼微勾,嫵媚動人,“妹婿,我妹妹大病一場身子有些弱,勞你多費心了。”
君彥鎏臉色一僵。
臨池病倒病愈前前后后截今不過五日,這件事并沒有聲張,且在侍候的人都是君府的人,看病的嚴大夫也是君府知底細的常用大夫,洛景行怎么會知道?
君如玉意味不明的看著洛景行,“賢侄多慮了。臨池嫁進了君家,便是君家的人了,這怎么算是麻煩呢!阿彥照顧自己的妻子更是理所應當了。”
“丞相說的有理,是景行口誤了。”洛景行不予爭辯,一臉無所謂的順著回道。
君如玉點了點頭,“阿福,你為洛公子帶路吧!”他喚來一直在門口候著的中年男子。
“是,老爺。”名叫阿福的中年男子躬身,“洛公子,請隨小的來。”
廳內壁上的棕紅鏤空木紋襯著放在地上的半人高的暗紅纏枝蓮花紋花瓶相宜得彰,瓶中插著黑色染金邊的絲絹做的花,冷艷無雙。廳中的雕滿了祥瑞紋的棕紅大桌的主位背后,掛著一幅四四方方的紅底金邊的“壽”字繡。
偌大的膳食廳在走了兩個人之后顯得有些空曠。臨池洛景行走后,大家沒有再拿起玉箸繼續,都靜靜坐在位子上,等一個人先說話打破這怪異的氣氛。
“阿彥,你已經大了,做什么事我管不著,管不到,也不會管了,但你也有分寸;畢竟,出去人家叫你叫的還是君家二公子。”君如玉溫和的說道,“阿彥,長公主不是個長久的靠山,寧南王的世子已經在暗地里準備迎娶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