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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是故意折磨著人,聞言也絲毫不給回應,反而漠然從她身邊越過,又從懷里掏出火藥響箭,隨后面沖著林里方向,朝天燃明射放。
下一瞬,天幕間驟然現(xiàn)出燁燁閃熠的煙花色。
見狀,施霓也安心了些,有了光亮指引,原地駐停的軍隊終于可以尋光而行,她也可以盡快和阿絳相聚。
等他將正事連貫做完,施霓在其后,喃喃著復而出聲:“將軍既沒誤會,那我便安心了。”
聞聲,霍厭冷覷了她一眼,算是終于有所回應,不再佯裝無視。
他陰著面,朝她逼近幾步,眼神始終淡著,漠然又疏離,而后身影如松,直直站定于她面前,又不帶絲毫柔意地一把捏抬起她的下巴。
他俯身逼近,手腕收力,語氣不善:“和你待在一處,總是麻煩不斷。”
施霓對著他兇戾的眸光,無辜地顫了下睫,想了想后,她認真反駁道:“將軍這樣說不妥,仿佛我是你們行軍的累贅,可方才出林的法子是我想的,還有那日在寒池,不也是我?guī)土藢④姡俊?
聽她再次提起“寒池”,霍厭面色不自在地一瞬繃緊,心頭再次生出戒備。
他眸利如隼,帶著兇戾,仿若已窺進她心里。
“你喊冤叫屈,總言那日在寒池是誤會,可你當時若真是受了我的威脅,迫不得已,如今又怎會這么輕易就放下姑娘家的羞赧和矜持,常將此事掛在嘴邊?你反復提醒我冒犯了你,是想要我對你負責,進京后再以下犯上同陛下相爭?簡直癡心妄想。”
聽他聯(lián)想得這么深遠,施霓茫然又驚訝,心想他們大梁的規(guī)矩果然比西涼繁冗囿束得多。
以前就聽說過,大梁人將男女之防看得比天大,尤其未出閣的姑娘,是絕然不許與異性有過多接觸的,若是無視規(guī)矩一朝越了紅線,那定會遭人詬病。
而先前,他們兩個背著人濕身又抱又摟的,自然算是親密到了頭,按大梁的規(guī)矩,他是要將她收房負責的。
原來將軍是在擔心這個……
施霓終于思索明白,也愿意為其著想,于是面色和順著,通情達理開口道。
“那日我們只是抱了抱,并未做到實處,我不會放在心上的。也請將軍放心,日后我會將此事咽進肚子里,不會再口無遮攔地隨意提起,給將軍平白添亂。等軍隊進了上京,將軍護送的任務便算完成,若是想與我避嫌,以后我們避免再見就是了。”
因著降女身份,她注定是要進宮苑王府,成大梁皇族蕭氏之妾的,往□□院深深,自然也沒什么機會再見他一外臣將軍了。
施霓以為自己這樣大度給出保證,可以叫他心安,卻不明白他臉色為何一瞬更惱。
他欺壓而下,眼底帶著莫名其妙的煩躁:“你還想怎么做到實處?”
下顎處的嬌嫩肌膚,被他因常年操練槍戟而帶上厚繭的虎口,磨得直直發(fā)痛。
施霓對自己的膚質最為了解,此刻不用想都知道,下顎連帶脖頸,定是都被他弄紅成一片,此狀映在他眼里,大概會有些狼狽。
她眼睫輕抖了下,回說:“沒有想,是將軍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我曲解什么?”
他其實并未真的用力,可手下那紅痕偏偏顯現(xiàn)得觸目驚心,當即眼色暗下,莫名一股欺凌惡意直竄心頭。
他肆意摩挲著,仿若在賞精心臨摹于白瓷上的妍麗花紋。
而后,不緊不慢撩開她幾縷發(fā)絲,徹底露出其間最為瑩白嫩弱的一處。
他瞇眸盯緊。
“將軍,我不敢算計到你身上的,何況我一直都清楚,我的身份只可嫁入皇家蕭氏一族,既如此,我又怎會故意招惹,平白為自己惹來禍事呢?”
耳邊,施霓誠懇解釋聲又起,可霍厭目躁著,顯然沒什么心思去認真細聽了。
“我真的是誠心想與將軍解除芥蒂的,也理解將軍是為國事而不得不處事謹慎,所以進京以后,我定會盡力避著將軍,不再相見,將軍覺得這樣……”
話未說完,施霓被迫止了口。
同時,又因受驚,她猛的睜大眼睛。
她正費盡口舌地想要將兩人關系疏理清楚,卻怎么也沒想到,霍厭會忽的發(fā)瘋一般,直接埋頭啃上她的脖子。
還是他剛剛虎口‘施虐’的位置,紅印尚未消去,不想又被他反復欺著咬……
她掙也掙不開,那點花拳繡腿的小力氣,給他撓癢都差點意思。
不是厭她嗎,這又是在做什么,報復?
施霓又驚又怕,頭腦發(fā)懵的被他護著腰,一路抵到身后一粗壯樹干上,接著被迫仰起頭,任他埋頭靡亂地吮吸了好一會兒。
直至從身后林里,傳來隊伍行至近處的聲響,才叫霍厭一瞬清醒。
他停下,直身,而后瞇眸端視。
就見施霓身子軟,腿也軟的無力抓著他的胳膊,眸間閃著委屈的淚光,模樣嬌怯又無害。
霍厭粗喘了口氣,還以為會挨她一記耳光,結果卻只是被怒瞪了兩眼。
他無所謂地抓起她的手,示意她想打便打。
施霓卻把手抽回,美眸定了定,罕見帶上些兇巴巴的氣勢。
“將軍總說我故意勾引,剛剛,我自覺沒有。”
她待人一向溫文和善,脾氣更算是好,諷刺的話,大概還是第一次說。
可見心里著實是委屈極了。
聞言,霍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而后當著她的面,毫不顧忌地抬手,用拇指擦了下嘴角閃爍的晶瑩。
方才吮的太用力,他自覺承認。